孙木青笑着给王红英倒又肩膀：“叫小喜，是小河村的人，和文家村就隔了一条河。”

若换从前，孙木青心里没有人，娶谁都没差，只要能过日就成，可现在他见了小喜，满心满都是人家，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娘，我心里有人了。”孙木青。

往后孙木青日日都去小河村，把人家村里的路都给踩熟了，顺便打听清楚小喜还没有许人家，布就快织好了，孙木青和小喜之间也熟络起来，他决定明天探一探小喜的心思。

秦小喜把吃了一半的桃攥在手中，摇摇：“哪里好了，算命先生讲我克亲克友哩。”

也是这天夜里，吃夜饭的时候王红英对孙木青说：“今晚娘有事儿和你说，夜里不要去了。”

孙木青故意放慢脚步就想多跟小喜说一会儿话，可惜他家离河岸实在太近，走不了几步便到了。孙木青拿过小喜手中的木桶给她打了半桶，又将自己的桶满，随说：“你家人怎么让你提？你爹你哥呢？”

秦小喜是个苦命的，三岁没了娘，有了后娘后也算没了爹，家里的苦活累活总是她在，家里好吃好喝的李桂都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秦小喜能闻闻味就算不错了，村里人瞧着都觉这丫可怜，本以为她长大些，十五六成了人嫁去日就好过了，谁知十四那年算命先生给她算了一卦，算她是八字克亲人的，而且这位先生还是附近有名的半仙，算准过很多事，容不得大家不信。

“你说啥？”王红英的嗓门陡然提几个度，盯着孙木青心里直冒火：“你瞧上谁家姑娘了？从前你咋不说呢你？”

说话的女人叫李桂，是秦庄后娶的媳妇儿，秦小喜不是她亲生的，可怜小姑娘家忙和一早上，饭还没吃上一又要被指使去洗衣裳，估计是自己也觉心虚，李桂睡的睛，打着呵欠说：“晚去也成，就怕晚了衣服晒不。”

“那以后天天给你带。”孙木青笑得睛都快眯起来了，他脸不薄，但是在探问姑娘心意这事上，着实有些生疏害羞，顿了半晌：“我家有好几棵桃树，你要上我家去，保准有吃不完的桃。”

“好好的女娃儿，谁知是这命，造孽。”秦小喜在村里常能听见这叹息声，她十二三初有少女模样时就有很多人看上她能，要和秦庄亲家，但自算命先生算了一卦后，全被吓跑了，气的李桂半死，本指望她的彩礼银给家里扩建房，这下什么指望都没有了，还白白养她这么多年，李桂现在逢人就说，没有闺女养到十八了还没着落的，她怕是走背字要养一辈了，但一辈是断断养不起的，若三五年还没人敢要，她就叫秦小喜绞了发去尼姑庵姑。

一旁的孙木青咔嚓咔嚓啃着桃，他从小和母亲一块长大，换句话讲是女人堆里长来的，加上心思细，比许大河一类的直愣很多很多，至少他明白秦小喜此刻不讲话，未必是不喜自己。

秦小喜没说话，提着桶抱着盆就往河边洗衣裳去了，李桂打了个响亮的嚏，嘀咕一句：“闷葫芦一样的，小姑娘家老气横秋真是不招人喜，难怪算命先生都说她命不好哩。”

小河村，小喜？王红英一怔，旋即笑骂：“你这个混小，天大的好运气给你碰见了。”

“昨天的衣裳还没洗，小喜啊，去把衣裳洗了。”

“小喜，你真好。”孙木青说。

“小喜，小喜。”孙木青在不远笑得像个要裂开的西瓜，老远便叫秦小喜觉到了他的开心。

“对喽，你饿不饿，我上正好带了吃的……”

“木青啊，往后你要收心了，今晚留你在家是有喜事要商量，上回和你说的那个姑娘我去看过，很不错，娘准备帮你定下。”王红英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微笑，这几天她也忙，一直和媒婆跑上跑下，因此也没留意到孙木青傍晚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

秦小喜要想在家待下去，便不能违逆李桂一，刚走到河边就听见有人喊她。

沉默了半天，到底娘的最心疼儿，王红英飞快的盘算好了对策，儿的心意是一等一的重要，要过一辈的人当然要喜，不然日夜相对怎么过得下去，着他娶不喜的人既害了人姑娘也亏待了儿。

第5章 005

话终于

小喜没有说话，只微微对孙木青摇摇，用力要把手里的桶给拿回去，但孙木青的力气比较大，小喜没有抢过他。

“上你家来买布给我娘衣裳穿。”孙木青笑说：“原来你家住这儿1，离我们村不远，小半个时辰的路。”

“小喜，这桃甜不？”孙木青问。

那姑娘原来叫小喜，名字真好听。

秦小喜站起来笑着说：“喊那么大声什么，我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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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喜没说话，村里人包括秦庄和李桂都说她愣愣的，脑不太灵活，其实秦小喜什么都明白，她只是懒得和他们说话，因此孙木青一开她就明白是啥意思，这些年也有男对她表达过好，但一听她的八字就怕了，孙木青是唯一一个持帮她挑劈柴活儿的，秦小喜也很乐意和他待在一块说说话，吃吃东西。

“娘，我说好去找许大河下棋的，有啥事你现在说吧。”孙木青。

母两个你瞅我，我瞅你，王红英脑瓜气得嗡嗡响，第一回 觉得乖儿孙木青是来讨债的，林三娘已和姑娘家里都说好了，过两天张罗两个小的见上一面就议亲，这下好，孙木青来个心里有人了。

说话间孙木青已经跑到她面前，双手一摊两个粉中透白的鲜桃，秦小喜接过来用洗了洗，两个人坐在河边的青石板上一人啃一个。

女主人一愣，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这咋好意思多麻烦你呀。”说完又对姑娘喊：“别让人家一个人受累，小喜，你也帮着提一提。”

但是，她不敢想太多。

“你骗人。”小喜提着半桶慢慢走着：“你若常来为什么我今天才见你，以前咋没碰着？”

秦小喜：“很甜。”

王红英把碗筷撂下，颇严厉的看了儿一，真以为去赌场的事情她不晓得？前阵没说是怕儿婚事没着落心里憋闷，找个渠发，现在不同了，她家要有喜了。

“哪家的姑娘？姑娘家能不能看上你女婿？”

“我爹在地里还没回，我没有哥哥，只有弟弟妹妹。”

孙木青抓了抓：“也是这几天的事，我没想到娘你的速度这么快。”

她长一气，用手背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又捶了捶发酸的后腰，这时候天已经大亮，正屋里睡着的秦庄两也醒了。

但就算这样，提这重活也不能全让姑娘家来，那么大的缸小喜得来回跑上十几趟吧，孙木青有些心疼，但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别人家里的家务事他不好说：“我常到你们村来，往后我要是有空就来帮你提。”

孙木青在小喜家订了布，小喜的娘说要七天才能好，至少这七天他有理由天天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小河村秦庄家的女儿秦小喜便起床了，简单梳洗后她先去灶房把灶烧，煮上粥蒸上红薯，又剁了盆烂菜叶拌上糠去喂圈里的鸭，接着在灶房门一边剁猪草一边看火，等粥和红薯煮熟冒香味，猪草也搅拌均匀可以上锅煮了，秦小喜用力提起满桶猪草倒到大铁锅里，然后盖上盖。

“以前见不着，以后日日都能见。”孙木青说完又觉得这些话有不妥，像浪臭氓轻浮小姑娘时说的话，好在小喜没有在意，只是柔柔的笑，笑的孙木青心怒放。

孙木青没想到他娘给他说的媳妇正是秦小喜，也没想到她的命这么苦，原来那日见到的女人是她后妈，难怪总对小喜颐指气使，瞧着就叫人来气。虽然小喜家里已经答应让她嫁他，但看小喜的样是一都不知自己要嫁人了，孙木青想听听小喜的意思，问问她中不中意自己。

“你咋到我家来了？”走院后小喜问。

姑娘没奈何，只好等孙木青把桶里的倒到缸里之后，另拿一只空桶跟他一块儿往河边走去。

……

小喜答：“那还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