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凇轻轻眯起睛，把脸微低，转向卡林格的颈侧，就像是在害怕这样难得的光。

卡林格说：“好吧，等了塔里，咱们慢慢搞清楚。不如我还是抱着你吧，这样走太慢了。”

雾凇，像从前一样念咒语，岩上浮现坠月塔的大门。

远远看到山区域的岩时，林木稀疏了不少，光终于又一次照在两人上。

他们向下只走了两三步，环境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们脚下的并不是石阶，而是泥土构成的坡。

四周完全变成漆黑的空间之后，雾凇与卡林格走上一段石阶。石阶与上方的其他阶梯断开，必须通过浮碟才能抵达。

卡林格低看了看，灵行走的时候分明用的是两条。

卡林格在耳朵旁边嘟囔了几个发音，匹转小跑，朝着村方向返回。

“是的。只可惜我得很慢。我太笨拙，远不如静湖老师手法娴熟。”

“我再猜猜看。难……它就是你那位老师的研究成果？”

雾凇摸着结晶说：“卡林格先生，如你所见，结晶内隔离着的东西是一团庞大的渊元素集群。这东西就像火或，本该只是无意识的元素而已，但这个元素集群却有自主意识，有攻击，某意义上说，它等同于活着的恶，同时又可以染周围的土与生。”

第9章

“因为我少了一条。”雾凇说。

“它好像是活，而不是恶尸骨什么的……”卡林格走了些，仔细观察晶中游曳的影，“有像幽影生，要么就是某我没见过的异界生。你说它是染源，但这不符合常理啊，活着的恶是不会引起异界染的，就像活的人也不会传播尸鬼病一样。”

雾凇看着结晶，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关于静湖的事情。

卡林格走到岩前，把灵放下来。雾凇一手摸着石说：“猎手先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两人沿着坡下行，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黑暗中大的结晶墙前。

雾凇回答：“它就是这场异界染的源。”

前几次乘坐浮碟，卡林格能够看清每一个楼层的样貌，而这一次，随着浮碟缓缓下降，他周围的事愈发模糊，楼层之间的界限被黑暗渐渐吞没。

雾凇直接带着卡林格站上浮碟。卡林格问：“想到达坠月塔底，是不是得穿过法术障？”

结晶内，邃的黑暗中渐渐浮一团颜较浅的影。影与雾凇遥遥相望，晶中传来一波又一波的震动。

卡林格一也没表现吃惊。毕竟他早就发现这个灵是死的了。

山之后，卡林格先下了，伸手敞开怀抱，让灵下来。灵犹豫了一下，念了一个简单的短效浮空咒语，从背上缓缓飘下。

无论有什么，他都好了心理准备。既然此异界染频发，那么情况最坏，也不过是有个远古恶尸什么的吧。

静湖在几百年前来到这座山里，他的目的就是山中，找到古书记载中的战场遗址和遗迹建筑。

卡林格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也被前的景象震撼。

卡林格说：“别这样叫我，叫我的名字不是更好吗？”

卡林格笑问：“刚才有力气施法了，现在怎么又这么虚弱？还有，之前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死过去？”

雾凇跪坐下来，长袍下摆沾到泥土，淡金的长发也垂落在地上。他把额和手掌贴上结晶，嘴嗫喏着细不可闻的声音。

它比常见类人生庞大数倍，又不及怪那样敦实。它修长蜿蜒，比例扭曲，就像是人形影投在石上，在光线的把戏下，拉诡异舞动的线条。

雾凇和人沟通起来别别扭扭，显然也不是喜开玩笑的类型。

“对，它是老师的研究成果，”雾凇轻轻地说，“也是静湖老师本人。”

察觉卡林格的目光后，雾凇苦笑：“这个是完整的，但我不是。解释起来很复杂，将来你看了就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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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的白天依旧幽暗。两人慢慢走在山路上，雾凇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卡林格主动伸手给他，他低致谢，顺从地接受了搀扶。

“我会带你去看。”

雾凇：“知得还多。赏金猎手真不简单。”

“当然可以。赏金猎手的嘴都很严。”卡林格说。

“之前我看到你的实验室了，”卡林格说，“你好像捉了不少染，是在试验那个小药粒吗？”

雾凇想了想，同意了。卡林格横抱起灵，这次不需要装死，所以雾凇轻轻勾住了猎手的肩颈。

“那你又是谁？‘雾凇’又是谁？”卡林格问。

“这是什么？”卡林格本能地摸着剑柄。从理智上说，他也明白这玩意应该不会怕普通刀剑。

TBC

雾凇继续说：“你说得对。正常情况下，活的恶是不会引起异界染的。但在死灵学、异界学学派研究者们的实验室里，这些常理经常被颠覆。他们虽然不会让活的恶传播染，却会改造能传播染的渊元素，令其拥有活的灵魂心智。”

他回答的是“带你去看”，而不是“以后再说”之类……卡林格不禁开始遐想，这肯定意味着坠月塔会有些什么。

起初卡林格想伸手搀扶，又觉得雾凇可能是在施法，于是就站在一旁，没有去碰他。

卡林格哭笑不得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雾凇认真地重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卡林格先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你在坠月塔内看到什么，都请务必保密。”

“你是说……”

影时而退，时而扑向浅层，它一次次冲击着晶表面，就像是一条无法挣脱面束缚的大鱼。

雾凇说：“确实有法术障。其实很简单，你一个人下不去，和我一起就可以。静湖的法术障只对他自己开放。如果别人要来，必须是他亲自带领着的客人。”

卡林格看向结晶。当影距离结晶表面非常近的时候，他看清了影的廓——那是一个大的人形。

山风动灵淡金的细发丝，让它轻拂过卡林格的面颊和脖。

我的老师，静湖。”

影几乎蔓延到了雾凇面前，与他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在雾凇的手掌移动时，影一直跟随着手的轨迹。

雾凇回看了看他：“抱歉……你叫什么来着？”

这次坠月塔，塔内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变化。空气比之前更加暗，温度也下降了不少，总之就是比从前更不适合活居住。

卡林格笑：“难得听你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