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我的疑问，刘迪一副很不耐烦地样，骂骂咧咧：“还不是他，这么多年没事儿就回访没事儿就回访，靠，你当这是售后服务啊！”

我听着像那么回事儿，正打算信，就听刘迪在旁边嘴：“拉倒吧，那么多想从监狱里来的，分数大差不差，凭什么把名额给你。”

“看啊。”最先声的是王八。

填饱肚，我们便径直去了更衣室。都是大老爷们儿，互相看看没啥，我起先真是这么想的，但当刘迪那挑猪似的神在我光溜溜的上打转，然后我因为略窘不好对视，转看王八之后，微妙的气氛就现了。

王八愣了下，无力扶额：“，几百年前的事儿了……”

我不乐意了：“喊啥，当年你也没少看我。”

被名的王八对探求我八卦毫无兴趣，起去品区取餐了。我很能理解他，这些年冯一路怎么过来的，别人不清楚，王八绝对门儿清，尤其是前几年，我估计创业的滴滴都能被他收刑满释放人员追踪记事录。

“少表一次功你能死啊。”没等我想个所以然，就听王八受不了地说，“对了对了，就是这家伙在背后帮我推了一把，所以我就顺利狱了。”

一顿饭吃得不久，因为洗澡才是重戏。不过我这两年的近况都代得七七八八，刘迪礼尚往来，也讲了讲他自己，不过他的故事确实没啥内容，无非就是狱，晃，生儿，挂名公司经理，继续晃。不过当听到王八这些年一直和我有联系时，刘迪很是不满地抱怨，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回王八连理都不理他了。我也没搞清楚，这事儿……告诉得着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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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浸在回忆里，诺基亚特有的铃声忽然响起，在密闭的空间，

“那孙他妈呢？”我发现八卦无别。

俞轻舟这回是真的连都不抬了，不见为净。

“别，”刘迪想都没想就摇，“有一个人我就够了。再来一个？我能直接卧轨去。”

我也有些恍惚。似乎真的过去很久了，为嘛我还记得这么清楚呢，心理影的续航能力忒了……

“哎哎，嘛去啊，”刘迪对王八的离场很不满，伸胳膊招呼两下，见没把人唤回，便骂了句，“妈的，就知吃。”

当年我和刘迪并没什么往，如果不是这次重逢，可能这人连个记忆中的光都算不上。但是重逢了，并且还一同怀念了一下过去，于是曾经的滴就慢慢清晰开来。我发现这人也不是没有变化的，因为记忆中的刘迪话并没有今天这么多，人也不像如今这么开朗，倒不是那闷，但怎么讲呢，当时那环境下，总觉这家伙有，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背后给你一刀似的，当然后来证明人家本不用背后下手，正面袭击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而如今的刘迪，少了些暗，多了痞气，嘴也贫了，不知是不是这些年应酬来的。

园儿？和谁啊？”刘迪看似随问着，但里分明透八卦之光。

我正喝可乐，一差儿呛到鼻里，接着就是无休无止的剧烈咳嗽，无比凄惨。

犯人帮狱警？社会已经和谐到这地步了？

莫说我一个人，就是真和别人逛的，我说了名字你认得么……

我一听，也对啊。虽然不了解，但用脚趾想这门也不会清得像一汪泉。

“对了王……咳，”我及时截住话，趴在那儿努力把脸转向王八，用姿势代替称呼，“你怎么调到派所了？”这问题我早就想问，结果一路折腾到这会儿，才抓着机会。

“没结也没离，”我有儿酸，“哪像你啊，儿都那么大了。”

一直听着的刘迪失望起来：“我还当有什么桃新闻呢，没劲。”

王八正闭目养神，闻言悠悠睁开睛，不不慢：“每年系统内都会有一些内招聘，参加考试，考过了就转岗了呗。”

“哦，”刘迪，接受了这个说明，末了来了句，“结婚了？”

“……”无语半天，我才想一句的词儿，“成家立业嘛，人都得走这一步。”

洗浴中心的全貌我看看清，反正我们仨泡的是个小池，私密很好，完全没看到闲杂人等。泡舒坦了，我们又被安排到包间，有专业的师服务。这师傅们绝对是专业的，不任何三俗成分，下手的力绝对够卸掉我俩膀的。

我忽然觉儿怪异。但转念，或许是跟的事情让我自己变得不正常了，所以看谁都不正常，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来来，言归正传，”刘迪重新找回话题，“是结了还是离了？”

不过最初的疼痛过后，倒真的舒坦起来。

“没谁，就自个儿。”说完我总觉得有儿别扭，便像解释似的又补了句，“那地儿离我家近。”

“，至于么，”刘迪从我的狼狈中得到大的趣味，哈哈乐起来，“结了离了二婚三婚就是一夫多妻，老俞也不会以重婚罪逮你的。”

我拿过浴巾围住，语重心长地规劝：“桃什么啊，多大岁数了，攒儿神吧，啊。”

王八端着盘回来时，话题正好重新回到我结没结婚上，于是王八惆怅了，说你俩怎么还是这个话题，刚才那么长时间相面来着？

“对啊，”刘迪理所当然地说，“老儿说要孙，又没说要孙他妈。”

“不清楚，”刘迪皱眉想了想，“这两年好像去国了吧。”

我看来了，这是一次双方都很愉快的未婚生事件。

王八也囧了，黑着个脸气急败坏：“你他妈给我说清楚，我啥时候看你了！”

我隐隐听了话外音：“你……没结婚？”

我看了下被他掠过去片刻便已经从小山变成平原的餐盘，保留意见。

咱有理不怕鞋歪：“刚监狱的时候，你非着老把衣服脱光，别装记不住啊。”

刘迪不言语，只暧昧地冲我笑。

不想刘迪的表情垮下来，颇为慨：“你当我乐意啊，我哪是当爹的料，还不是我家那死爹非要抱孙。”

这下刘迪来劲儿了：“哟呵，还有这么一儿呢？”

我却有儿能理解刘迪。作为狱警，王八真的很尽心。这尽心不是现在理上多么无微不至，事实上他在监狱里对人的理不能说发指，也绝对让人恨得牙。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尤其是狱之后，很奇怪，你莫名的就觉得始终有这么个人惦记你，虽然这些年我没过什么事，可要是真了，我想这家伙一定会帮忙。刘迪和我的情况或许不同，但受应该有相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