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皱眉，厉声：“说重！”

“周贺，你变得世故了。”

周贺呆住了。他第一次见到徐卓的泪，在这样一个场景，用自己的肤。

周贺挑眉：“你的剧本，下一步我是不是应该上奔赴徐卓边来个血泪大团圆？”

这回换周贺愣了：“他躲我？”

齐苑忽然笑了声：“呼，说来舒服多了，一个人扛这么大的功劳太辛苦了！”

周贺愣在原地。他设想了一万齐苑可能说的话，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句。

得，周贺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他今天过来不是为了缅怀过去检讨自己的，他要和徐卓谈谈，散还是不散，合还是不合，这些都是问题。

徐卓缓缓睁开睛，就在周贺以为终于可以好好谈谈的时候却忽然被徐卓死死抱住。徐卓的抵在周贺肩颈，周贺看不见他的表情。

“齐苑！”周贺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睛，“和我说实话。”

沙发上的公仔熊，上的已经一撮一撮的，分明是被长时间蹂躏过，看起来主人每天都抱着他。看着茶几上的相框，周贺想着徐卓该不是每天抱着熊看着照片吧，似乎这举动和男人搭不上边。

“什么时候告诉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是不是真的死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

“对不起……”徐卓渐渐没了声音，力似乎也轻了许多。

周贺愣在那，一时间还无法消化接收到的信息。可齐苑像没说够似的，继续：“知他那天从监狱看完你回来都了些什么吗？他竟然拿着不知从哪来的硫酸要去找沈婕！要不是我去找他恰好碰个正着，你就等着多一个狱友吧。啧，之前你说他有暴力倾向我还不太信，现在看来哪是暴力啊，这叫犯罪倾向！”

见周贺还愣在那，齐苑有些郁闷了：“真正的男人就是分手也得面对面谈开有个男人样，别跟娘们儿似的什么黯自神伤，没劲！。”

“我以为让你走是最好的……我不知会成这样……我他妈的一都不想放你走……”徐卓语无次，说到后来就一直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苑没有上接话。第一次，周贺看见他那么复杂的表情。复杂到你无法简单的用一个形容词描述。

“！”周贺啐了一起往外走，临了还给了齐苑一句，“你这功力不去监狱当教白瞎了！”

“废话，不然你现在怎么站在这！”齐苑说着又来了句意味长的话，“看来我比你有看人的光。”

周贺安静了下来，他回忆起徐卓到监狱看他那次离开时的神，一切都变得明朗了。

周贺忽然想到了齐苑说过的话，每个人在面对情时表现是截然不同的，有的人聪明，有的人笨拙，有的人固执，有的人洒脱，而徐卓，恐怕是属于笨的不能再笨的那群人。

不容自己多想，周贺下了门铃。忐忑的心在等待中渐渐平静，始终没人来开门。周贺下意识地掀开门的迎客毯，一年前被自己去的备分钥匙竟然还在。

“他答应了？”

刹那间周贺发现，可能自己真的没有了解过徐卓，或者说没有完全了解过徐卓。也许在这段情里，他们两个都了问题。

周贺慢慢地打开门，还没走客厅，就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够戗。客厅里满室杂，男人窝在沙发中鼾声如雷。周贺看见茶几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罐，说不上来是什么觉。忽然茶几上的另外一件东西引了他的注意力，粉红相框，那张他俩唯一一次的合影被摆在茶几最显著的位置上，周贺觉得心被了一下。

“你别勒这么，我快不能呼了……”周贺使劲想拉开徐卓，可惜怎么都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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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苑沉默了好久，就在周贺以为他咬死不说的时候他却忽然爆发。

周贺把他从上拉下来，惊讶的发现那家伙竟然睡着了！

齐苑看着周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他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蝶吧打听你的近况，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所以你想躲他其实非常容易，但是周贺，你甘心么。持了那么久付了那么多，就为了这么个结果？别告诉我你不在乎，你要是真不在乎今天就不可能现在这。”

世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用层层的外壳把自己罩起来，与人往变得谦逊有礼，怕被别人伤害，所以在被伤害之前先行逃开……周贺忽然发现，他好久没说过脏话了，连带的那个拼死也要把情持到底的小人儿也似乎从灵魂里消失了。

“呵，”齐苑笑，“都把你害成这样了哪还好意思见你。”

生活真可怕……周贺想着，它就像一针镇定剂，缓缓注你的让你在毫无察觉间失去所有觉，磨灭所有激情。

“倒台了？你别告诉我是……”周贺忽然产生一在他自己看来特不靠谱的猜测。

站在徐卓家门的时候，周贺忽然有了一阵的恍惚。自己竟然就这么跑来了，啥都没想好啥都没酝酿成的就跑过来了。见了面要说什么呢。时光仿佛重叠到了一起，周贺想着两年前的自己是不是就这样横冲直撞，毫无顾忌。

“你以为呢？”周贺反问。

“啊--我受不了了--”齐苑猛烈地摇晃脑袋，仿佛要甩掉箍咒一般大声，“我忍不住了，徐卓对不起，我言了……”

其实周贺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在自己对徐卓死心之后才被告诉这些。可齐苑仿佛听到了他咽下去的那句话。

“喂，醒醒！回魂啦！”周贺猛烈地摇晃徐卓。

“你去找他？”周贺觉得有。

“看来你想到了，”齐苑笑，“就是徐卓的。还真别说，这家伙哄女人绝对是一绝，几个月就把沈家老底摸来了。收受额贿赂，那老家伙这辈别想从小房里来了。至于沈婕，着个腐败分女儿的衔和她妈去外地投靠亲戚了，估计这辈也没脸回来了。”

“你知为什么我能给你翻案么？”齐苑终于安静下来，“不是我多有能耐，而是沈婕他爸倒台了。如果那老家伙还在上面压着，我就是再疏通想把你折腾来也难。”

周贺被得莫名其妙。这还是徐卓么，怎么觉跟鬼上似的恐怖得很。周贺承认，自己是没什么浪漫细胞了，正想开揶揄，却忽然觉到脖上一片。

“恩，我找他帮我一起对付沈家。”

“我赌它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