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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宿殃也开始频繁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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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一下，他们应当备了心。”他状若平静地穿好衣衫，临门扭对宿殃，“你在屋里歇着，注意保。”

洗漱过后又用了早，恰逢罗余前来诊脉。据脉象再次修改药方之后，罗余又叮嘱了几句近日要注意的事情，便如往常般离开小院，将时间和空间留给宿殃与顾非敌两人。

他愈发觉得，这些梦境恐怕不是源自于他对顾非敌的执着，而是源自于教圣本尊留在这中的执念。

所有的梦境都仿佛在试图以一完全不同的方式覆盖他曾经过的一切，宿殃渐渐明白过来，这些梦中“自己”的行事作风，或许是教圣本应当的事。

这里的梦境，怎么反倒与他曾经拿到的剧本情节保持一致了？

宿殃摇了摇，笑：“没噩梦，倒是梦到好多七八糟的。”

如果这些梦境真的是教圣本尊留在里的执念，却为何，他竟然会梦到自己没有通过小玉楼的考验？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顾非敌忽地长长叹了气，松开环抱着宿殃的手，翻下床。

宿殃透过窗往外看，看到夜中正飘落的大片大片的雪，忽地有些怅然。

两人画画写字、唱歌下棋，腻歪到过午。

“醒了？”顾非敌声音暗哑，带着刚睡醒的微弱鼻音，“饿不饿？我留了心，温在笼上……”

比如梦到自己行将顾非敌绑教，以脚铐将人锁住，迫他换上堂的服饰，带在边招摇过市……

顾非敌却没有接话。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再习惯地朝顾非敌要了个亲亲，宿殃这才掀开被起床穿衣。

宿殃叹了气：“最近几天我不是吃就是睡，怎么觉你在养猪呢？”

顾非敌在动的烛火里望着宿殃，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还没等他想明白，搭在他腰上的顾非敌的手臂收了收，接着，耳旁响起一声低唤：“师兄。”

……

许久，他：“若是能养些来也好，可你……越来越瘦了。”

“呃，我，”宿殃犹豫了一下，，“有饿了，不知这么早有没有饭吃……”

连续几日的大雪迫使温泉周边的长青树木也开始发蔫，宿殃的房间里不得不又加了两只笼。

顾非敌像是没听懂宿殃的话似的，依旧抱着他，手臂还微微加了些力。

顾非敌将罐中的药滤到碗里，笑：“每日的药都是早上煎好，温在笼上的，只等你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喝。今日还是一次赶上刚刚煎好的汤药，新鲜的。”

说着，他垂眸看向指尖，撇嘴：“现在来了雪山，到都是没人踩的积雪，我反倒不能玩雪了，还真失望的。”

顾非敌很快回来，但手中除了盒之外，还端着一只药罐。

时至冬月，玉琼峰上的气候愈发严寒。

比如梦到自己在荒原大开杀戒，被顾非敌撞见之后非但毫无愧意，甚至还夜探腾云阁营帐，着顾非敌行拥吻……

在刚才破碎的梦境里，他似乎小玉楼外的石林迷心阵……心中找不到路的焦急渐渐生戾气，令他心中充斥着暴的情绪，最终竟如当初拿到手中的剧本一样，不但没有闯过小玉楼设下的考验，还因为试图闯石林阵，受了不小的伤。

宿殃心里默默这样想着。

吃过夜宵，宿殃没了困意。顾非敌亮屋里灯烛，在他边坐下，问他想玩些什么。

顾非敌被吓了一，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以内力探了探他的经脉，焦急地呼唤了好几声。

偶尔醒来，只是喝过药，吃东西，醒着不过一两个时辰便会再次被困意席卷，扯仿佛无边无尽的沉眠。

或许，他真的走到尽了。

不知睡了多久，这天，宿殃在一片黢黑的夜里醒来。

这天宿殃在傍晚时分醒来，茫然看向被夕余晖映成桔红的窗棂，脑海里梦境的残留还没有消失。

他从树上跃下，饶有兴致地看着

然而，梦中的教圣却并没有试图救人。

确定宿殃只是睡着，顾非敌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把人抱住，将脸庞埋在他的颈窝，地呼了几次，这才稳住颤抖的指尖，把宿殃抱到床上休息。

宿殃应了一声。

那是在眉珠山山林中，他第一次见到顾非敌时的情景。同样是胖瘦两位侠盗将顾非敌至绝境，他也同样坐在树上旁观，直至顾非敌因为重伤，靠在树下陷“涅盘”导致的昏迷。

宿殃对此翻了个白。

顾非敌没再接话，只把宿殃抱在怀里，静静地凝望着他。

是又梦魇了？”

除了嗜睡之外，他的也开始渐渐虚弱的迹象，虽然在药的帮助下他没再发生寒症，但上的力气却好像渐渐被什么走，每天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顾非敌扯了一下嘴角：“好。”

将榻桌搬到床上，两人对坐改了几段歌词，又低低唱了几首歌，直至天际泛白，宿殃果然又抗不住疲惫，睡着了。

他的梦境全都与他穿越之后的经历相关，却又总是透着那么些不同。

他本来对那件事并没有多么急不可耐，可心中的念一旦形成，又屡次被打断、被顾非敌的自我克制掐灭苗，他对此就越来越有一……非要完成它不可的执念。

宿殃不禁皱起眉。

吃完午饭，宿殃拿着笔正信手涂鸦，忽然就到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袭来。下一瞬，他就毫无预兆地坠沉眠，脑袋咚地磕在桌面，倒下去。

宿殃觉得，说不定就是这执念的存在，才会让他那些七八糟的梦，梦到自己使尽一切手段吻顾非敌。

受着隔着中衣相贴的肤传来愈发灼的温度，宿殃心下有些慌，却又暗暗有些……算不上期待的了然。

比如梦到自己在教禁地，练半凋红练到浑发冷时就抱着顾非敌，还对他上下其手……

宿殃笑了笑：“继续改歌词吧，我还有两首歌想让你改写呢。”

“我想的事，现在不了。”他笑，“小时候，我最喜的就是每年冬天，一觉醒来看到窗外都是洁白的积雪。我就会很惊喜，下楼，在别人没有踩过的新雪上走来走去……我还喜和朋友们打雪仗，一起堆雪人……”

“怎么这一大早的就煎了药？”宿殃皱眉问，“药房那边是二十四……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一直有人盯着吗？”

之后的日里，宿殃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

目送顾非敌门，宿殃躺回被里，自我嫌弃般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