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珺自言自语一番，宋幼清也依旧未醒。这般并非假寐。

李承珺凝视着熟睡的宋幼清，神愈发沉。

她戒心重，夜里总是睡得浅，一动静就能将她惊醒，他何曾见她这般沉睡过。

李承珺想起沈安说的那番话来，心里愈发沉闷，他说的应当不假，她的愈来愈差了。

李承珺收回手，正起，便见沉睡的宋幼清闷哼了一声，中似是呢喃着什么，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又缩成一团。

李承珺凑过去，听了好半晌才听见她齿间挤的字来。

她说冷。

李承珺伸过手碰了碰她的手，亦是微微一颤，有些讶然，竟这么凉？

他赶忙将另一布衾取过来盖在她上，可这却是徒劳，她似乎颤得更厉害了，呜咽声愈渐沉重，已不像是过冷所致。

李承珺不免有些慌，想将她唤醒，“幼清，幼清。”可她如同陷梦魇一般，本醒不过来。

李承珺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翻便上了榻，探布衾之中，一把将她搂怀里，反正也成了亲拜过堂，已是他的人，这些事应当也算不上格了。

可人一怀，饶是李承珺也是一震，宋幼清此刻浑冰冷，如在冬夜中走上过一遭，无半分意。

许是李承珺上的温让她舒适，宋幼清不由得往他怀里蹭了蹭，又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李承珺心疼地将她搂，恨不得将上的意一并渡给她。

“疼……”

丝丝呜咽声传来，李承珺的心不由得收，窗外的雨声如今却让他更为烦闷。

“哪里疼，可是伤疼了？”他的手往她腹间伤探去，想要替她轻。虽说此刻两人如此亲密，可他却无半分旖旎之意。

可宋幼清并无轻缓，她的息声愈发沉重，睡得不踏实，可又醒不过来，只是死死着左，直哆嗦。

“疼，疼……”

李承珺已不知究竟这是怎样的疼痛，竟让能万分隐忍的她都痛声来。

“叔玄……”

李承珺浑一震，中划过一抹错愕。可宋幼清痛楚低，一声接着一声，重重地砸在他心。

“疼，叔玄……”

“别走……”

“幼清，我在。”李承珺一手将她搂，一手又攥住她的手，他将侧脸覆在她的脸颊之上，“我在，我不走……”

这些年，他错过了太多，他未能好好守着她，让她差些命丧黄泉，亦错过了她艰难重生的这三年，这些疼痛都是她一个人受着，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可他不想错过她往后了，他想好好护着她。

李承珺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幼清，我一直在，日后都在，往后的岁月，我都陪着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