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选择毁灭必要毁灭的东西，比如一些现有潜规则的拥护者，是必要手段。

所以，在清除污染的行动中，雷廷知，他会产生误伤。

他一定会产生‘误伤’。

……

民众安顿完毕，反抗军静滞于星空。他们被俘虏了，但并没有彻底被控制，因为利落的启动了一整随时准备倒计时的连锁自毁系统，且没有告诉联一方这玩意儿会因为什么而发，只是声称它链接的东西不止有这一支舰队。

在那倒计时数次差因联的技术侵而开始计数之后，于对那数百亿民众心理状态的负责……好吧，就是怕更大的——代表第一军团行谈判的苏珊娜允许了他们的行为。

当然，武与远程航行相关系统还是要封锁的。

为‘s级’，夏恩在这几个月里带兵驻守于此。

他的神似乎极度萎靡，有几次差就因超能力紊而杀死挑衅他的反抗军成员——知他立场的人并不多，其中一个还死了——

——好吧，那个人死了，就是他如此表现的原因。

“不该这样的……”远远地，雷廷就听见夏恩在低声自语：“不该这样……他应该是个很懂得迂回的人，怎么会……”

雷廷知他在说什么。

是的，伊文海勒的神状态很不对劲，相比十年前……不，就算相比三年前，他也失去了太多轻盈与游刃有余，还有理思考的能力。

面对如今的雷廷，他的神先为主的认为‘这是敌人’，是要反抗、要逃离的目标。

而他自己也开始为‘’所控制，甚至会为此而贸然对雷廷发起攻击。

可他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者，是理与并存的、懂得退之的人。

雷廷了解他，过去的他完全不是现在这样，就像他也了解雷廷……

从他的记忆中，雷廷能看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以理的视角，对反抗军首领提一个个残酷但不可忽视的建议。

发生在伊文海勒上的变化，太突兀也太可怕了。

这或许该被认为，是神力混造成的思考能力减退问题。

因为‘思考’决定了‘认知’，而‘认知’决定了‘自我’。

联医学系统的研究表明，一个人的‘天’受损并导致激素紊、思考能力减退之后，其认知与人格自然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而且，一般不是什么好的变化。

但雷廷不这么认为。

如今伊文海勒的激素系统与超能官，都随着的消逝而消逝了。

理来说，他的‘灵思’本应开始恢复正常，甚至因为雷廷的能量温养而下意识更加亲近这份力量的主人。

但现在，他对雷廷的敌意明明已经减退了绝大分，却依然在本能的逃离他。

为什么？

在伊文海勒的‘灵思’中，除会导致他神混的污染外，雷廷找到了一丝痕迹……一丝令他心中警铃大作的痕迹。

为此，他特地在办正事之前来到这里，无声地站定于夏恩后。

在夏恩沉浸于心中那‘不是我说这个发展好像比上次还坑啊啊啊’的绝望之中时，雷廷忽然声：“他被影响了。”

夏恩大惊失，‘腾！’地一声起，反就是一爆破能量甩来。

雷廷随手一接，那散发淡淡紫意的橙红能量光就落了他手里，随后，在夏恩抛开纠结惊叫着提醒危险之前，他面平淡地看了一对方……

然后合手，将那足以炸毁半艘军用星舰的能量手里。

‘砰！！！’

一声闷响过后，烈的能量波动发了警报，雷廷垂，拇指抹过他毫发无伤的掌心，顺手关闭了警报。

“……‘星’阁下，不是，我是说，军团长好。”瞳孔地震的夏恩飞快低，“我很抱……”

“停止闲聊，‘s级’超能者夏恩。”雷廷沉声，“我在‘星’的神层面发现了‘过度’的异常变化，对此，你知什么吗？”

——在他对‘上一次’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异常变化存在……但那一次，伊文海勒所遭受的异变污染也比这次更得多。

之前对峙时，如果不是因为雷廷的能量压迫导致伊文海勒的意识陷沉睡，他异化的那分神绝对不可能现在就冒来。

因为那时候的伊文海勒，还远未到他真正的极限。

‘上一次’，他可是支撑到都异变了三分之一，才主动找雷廷求死啊。

闻言，夏恩有些呆呆地看着雷廷，似乎从他的表现中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他没死？难这是你们演的一场戏？”

“……”

雷廷面不改：“我不能告诉你。”

夏恩眉飞舞，整个人的情绪都雀跃了起来：“好的，好的！我知了！我是说，‘过度’……”

他愣了一下，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下意识放慢语气：“……等等，过度……”

“……。”

一个声音回响于雷廷脑海之中。

那声音宏伟又温柔，却又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哀伤，它朝着他倾砸下来，铺天盖地，劈盖脸。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被静滞了。

空气的动，布料的飘飞……夏恩整个人都凝滞在了原地，好像时间被静止了似的，他张嘴言说着什么，而且停止在了这一刻。

炽烈金燃烧于雷廷周，几乎遮蔽了他的面貌。

他的能量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迅捷的消耗着，每一秒要支的能量相当于一个c级超能者的所有。

但也因此，他并未被这样的静滞扰，而是沉默抬，看向更。

这一刻，他跨越世界的屏障，看到了一座百十米的天使石像。

祂通洁白无瑕，双翼虚拢于边，双手捂脸，似乎极其哀伤。

而在祂的指间，还有手掌与脸颊贴的夹里，刺的猩红鲜血汩汩淌。

……祂在哭泣。雷廷想。

人类的……在哭泣。

这是全人类一切思维的凝聚，所有情，无论正负，都汇聚在祂之中……

那是何等伟大的力量，何等伟大的存在啊……祂是与的保护者，是一切艺术的始与终。

祂是温柔，是情，是真挚，是，是希望。也是恶意，是抗拒，是虚假，是憎恶，是绝望。

人最的那一面，最好的那一面，最不堪的那一面……

它们是什么样，祂就是什么样。

这就是‘人（lover）’，也是‘世人（love people）’。

祂的哭泣，就是人心的哭泣。

而这样的哭泣，似乎已经存在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

……

即使早有预料，但这近在咫尺的一幕，也还是让雷廷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