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乔装打扮的他在某个下午聊过天的普通人，猝不及防消逝于星壳的开裂中，死前还带着满面兴奋的红光，以为自己只是觉醒超能的时间太晚。

曾卖给过他老式卷饼的老人不知自己与孩都已经异化，在天空破裂、被火与金属的浪淹没时，还在祈求她信仰的某位神。

一整颗星球的人们在星裂解的爆炸中惊醒，他们沉迷载歌载舞已有上百年，一切技术发展都停滞了，其貌特征与思维毫无异状，内里的生结构却早已化、被异化的力量糅作一，披着不能更正常的丽外表与旅游星球的假象，向星空散播污染。

一个早已抛弃的机械族程序错，不知自己的能源心中正在往外蔓生黑红须，只以为是研究有了新的步，它们终于重拾曾经的情。

这一切被‘污染’而造成的变化，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堕变’。

——为什么被污染的个，就算是硅基生，也会长碳基式的增生血与胞？

——因为这样的可怕变化，本来就是一场以碳基生为基础的生实验带来的！

那场发生于久远岁月之前的实验，它关乎生命的形态变化。

雷廷想知往昔历史，正是因为他要对照他脑海中的信息，以防前世的记忆在这么重要的事儿上有什么错漏之。

同样，也是在防备自己可能不算重生、只是穿越了平行世界的可能。

但至今为止，他的记忆，每一条都与现实完对应。

虽然事情的发展，因他和夏恩的变化而大有不同……但这些都只是楼阁，雷廷看得，它们的基础与‘前世’一模一样。

他的记忆，的确来自这个宇宙的未来。

那么……问题就更大了。

在雷廷的记忆中，‘星’文明设计‘堕变’实验的初心，当然并不是准备拉各族共沉沦。

这个实验计划最初的名字其实是‘升变’，但是它失败了，还失败了很多次。

于是，有至少六大类‘堕变’过程被创造了来。它们的走向不同，结果也存在差异，但无一例外，都是给秩序生脑门上新增一把枪……

更恶劣的是，在千万年的自然演化中，扎于‘灵之底’的整个‘堕变’系统，被自行完善到了一个自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质界作为‘灵之底’的镜像，自然也长久存在着‘堕变’。

其中存在最大的堕变，就是与异有相似之却没有污染效应的——‘星空兽’和‘憎恶生’！

——‘星’文明，你们坏事尽，罪大恶极啊！

第190章

在世上破事太多的惆怅中，雷廷重新规划了短期计划，又知了一下伊文海勒的状态。

对方与反抗军依然没有偏离原本的航，也没有遭受过大损伤，这让他放下了一心——虽然两人立场不同，但理怎么可能制止担忧？

只是……那个上一次还能勉知到的胚胎，消失了。

雷廷盘膝坐在狭小空白的金属空间里，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自己前自动巡游的合金立方。

半晌之后，他忽然叹了气。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变得脆弱了。

一小会儿而已。他想。

他知那群人已经快走到人联边境了，即使他没有一张上帝视角的地图可以去查看，因为他对人联几乎每一个星区都熟稔于心。

这些年间，他制造他的无人舰队、储备他的合金武，当然也需要原材料。

因此，他会在人联内外认真筛选自然条件不可能现‘生态圈’这东西的荒芜无主星球，让他的无人采集舰队开采这些资源。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在理治安、大方向决策与军事教学系等事，这让他必须背下人联立星图的每一个区块，还有它在以往与未来十年将会发生的轨变化。

对人联星图，他越来越熟悉，对各大星球与他们的本地文化，他也自然而然将其铭记在心里。

但知的越多，想起的越多……他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从‘帝刃’中知了关于‘行星可能内藏怪’这件事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完全消失了。

因为他能清晰的分辨，人联内藏匿危险的星球……至少有五百颗。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百多座建立在小行星上的空间站里，也有那些东西的痕迹。

甚至他也知，综合的军队已经来了。被称为‘暗区’的非登记星际文明辖区，在人联边境外。

虽然环世界并没有人因为雷廷本人而死，直接间接都没有，但在‘铜’的驱使下，它打着为死难者向雷廷讨个说法的旗号，正在向人联提准申请。

如果拒绝，整个人联都会被列制裁名单。

人联受难的时候它们袖手旁观，提供除帮助外的一切帮助，现在却为某原因而兵，敢于向他发难。

扎环世界那么多年……‘铜’和它背后的那个文明，对综合的影响，已经远到病膏肓。

内有潜藏异的行星、潜藏兽的恒星、潜藏叛徒的系统，外有大军压境。

什么叫内忧外患？这就叫内忧外患。

而在雷廷的记忆中，未来这患能多到，纸面上都得用二阶矩阵去描述。

‘上一次’，这些问题，有的被他解决了，有的没有。

因为那一次的他，在最初期，还会顾及名声与德，以至于失去不少先机……

……还失去了伊文海勒。

伊文海勒·康，他心中那个……不刺的、温柔的太。

如果群星正是遥远的太，伊文海勒就是它们的化。雷廷知，他从不认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太，也不认为自己是个神——

他是人，一个普通人，或许算得上是个就业符合学业的幸运儿，而他最幸运的，是在这世上，上了一个人。

但是……他杀死了那个人。

亲手杀死异变的人，当这份记忆复苏于他的意识时，就算是他，也短暂的动摇了片刻。

远远地，雷廷‘注视’着伊文海勒。

铁、钙、镁……那些他早已熟悉的金属元素，它们游走在一同样的熟悉的里。

即使是‘s级’，那也不算完全的洁净——人都不可能完全洁净——这会儿它正在躬掬一捧，去洗净脸上的汗。

如今雷廷已经很少汗了，就像他也很少需要饮。

但伊文海勒不是这样的，他金发的漂亮叔叔还要生活，而他……放在古代，他指不定都会被指控算不上一个人类。

雷廷低。

一段破碎而模糊的记忆告诉他，曾经伊文海勒的父亲为一己私心而试图改造他别时，虽然因埃森迦尔的阻拦而没有实际行作……但那一段时间，还是给伊文海勒造成了大的伤害。

这刻在心灵的痛苦，合后来的过度压抑与滥用抑制剂，造就了伊文海勒相比普通s级显得有些古怪的质。

他就像个普通omega一样，更易受，耐力不足，容易被伤害且记忆中的每个变故都对他影响远。

为什么雷廷会知这些？

因为这些记忆，这些痛苦到他都不愿意记得太多的回忆，来自他杀死伊文海勒时，对方破碎的‘灵思’。

——从那一天起，我的人围绕着我，以一抹星光的份。

他不再拥有那危难之前被我痛恨的自由了，他永远在我的光里……我却宁愿他不在这里。

在未来，三十多岁的雷廷是这么想的，三百多岁时一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