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何人？”

虽然知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撑起最后一气答应他：“好……”

这声音好熟悉。

大巫医淡然：“不要了，气已经祛除

仿佛烈火焚的痛苦不知经历了多久，没有停歇的征兆，我有些委屈，又有些着恼，那个声音骗了我，他明明说很快就好的。

生命的最后见到的是他，我也知足了。

呆呆望着帐，还没等我一步反应，床边扑来一小小。

一白影涉而来，将我从里小心抱起。

“嘘，很快就好，很快就好……”有人轻声安抚着我，冰凉的手上我的额，拭去我的汗。

紫云英一个月前忽然从海中应到了灵泽所在，便立带人搜寻，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海边礁石旁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我和灵泽两人，将我们带回北海救治。

耳边的杂音逐渐多了起来，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哭声，吵得我疼。

嬷嬷一下下抚着我的发，笑呵呵：“老就是一低微鲛人，哪里见得到龙王陛下啊。不过我听人常说，北海王陛下长得是很漂亮的，四海龙王中，就属咱们陛下最年轻俊。”

不用再靠我念清心咒压制，也不用担心被气侵蚀化？

嬷嬷年轻时候曾经去过一次北海王都，她告诉我，王都上空有着大的透明穹，浅海的光可以透过穹直**去，那里有白天黑夜，海永远温而清澈。

周似乎沐浴在温的光下，不再到疼痛，也不再到寒冷，似乎有人叫我的名字，可我怎么也睁不开。

终有一日，在耳边声音不断地呼唤下，我挣扎着睁开，竟真的醒了过来。

大巫医细心为我诊脉，询问我状况，我如实告诉他，除了还有，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闻言拈着胡须了。

光越来越炽烈，甚至有些人，温度逐渐难熬起来。我急于摆脱这样的境况，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遍遍地喊着，努力想要逃离。

重观士惊骇地追问他的份，灵泽充耳不闻，只是一个神，溪再次结冰，将剩下意识清醒的几个士双手也钉了河床，一时惨叫声不断。

幼时不知天地厚，越是被人轻看，越是自命不凡。不切实际的愿望一大堆，见龙王该是其中最可笑的一个，却实现得那样轻易。

他将颤抖的贴在我额角：“求你……”

我受了下，自己内那颗鲛珠不仅没有爆裂，甚至连条裂都没有，在丹田缓慢运转着，光洁如初，散发着淡淡金芒。比从前……我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好似整个人涅槃重生了一般。

我一愣，心叹不愧是北海龙的大巫医，我昏迷前那么重的伤，不说气爆，就是被重观士那一剑也够要命的，如今一个月睡下来，竟然说康复就康复了？

嬷嬷没有骗我，龙王果真长得很漂亮，别说四海龙王，就是整个海族里也难找像他一般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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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带大焱焱。”

夜鲛长在海，常年不见光，在这样无尽的黑暗中，小孩总会对没见过的事充满好奇，我也不例外。

不过也多亏了紫云英找到我们，不然我怕是没命睁开。

然而就如同这海里的铁律，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龙王也不例外。看不得，碰不得，若是不小心碰了，就要好蚀骨焚心、肝寸断的准备。

他一个劲儿地祈求我，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刺激太过，已经失了神志。

渐渐的，火的温度褪去，再次变得轻盈起来，我的意识也逐渐清晰。

“我说我要去找你，结果那个坏女人说不可以，说什么和人皇有约定，海族未经允许不得随意上岸……放她个啊，我前十年都住在陆地上，哪个凡人过我？”

虽然虚弱，但十分轻松，不再像先前被气侵蚀那会儿，随时随地都要绷着神经。

大巫医依旧神矍铄，脾气古怪，甲则一如既往的言语简练，表情冷漠。

我昏睡期间这是给我吃了什么神药，这样用？

“如此，公再休养几日就可完全康复。”

她嘤嘤啜泣良久，直到鱼们叫来了大巫医与甲，她才哽咽着直起，抹掉脸上的泪让位置。

我靠在他怀里，不由自主慢慢合上。

这两人还是一如从前，一变化都没有。十年弹指间，仿佛我只是去溜了个弯回来，要不是墨焱在场，我都要以为这十年不过自己大梦一场。

人族真是坏透了。我只不过想晚两天死，他们也不让……

我翘着，撇了撇嘴：“等我长大了也要去王都看一看，我是阿爹的儿，夜鲛的少主，北海王一定会见我的。”

“爹，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下去了呢呜呜呜！”墨焱哭喊着埋首在我前，很快将我前襟衣料都打了大半。

我不怎么有力地一拍她脑袋：“你哪里学的这些鄙之语？”

我想要挤一个笑给他，但我不知自己有没有成功。

一觉醒来，我像是百病全消了。

是谁……

兜兜转转，我还是逃不开这片海。

我蜷了蜷手指，问：“那原先我内的那些气，不要了吗？”

小时候我总缠着嬷嬷让她告诉我太是什么样的，龙是什么样的，龙是什么样的。

墨焱一僵，小声嗫嚅：“元宝教我的……”

“不要死，求你了……”抱着我的男人声音虚弱得宛如幽魂。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他的声音越发凄楚，雨也下得越来越大。

“不是醒了吗。”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能睡成这样沙哑的声音。

努力抬起手，想要碰他的脸，却一手指也动不了。前一片模糊，天上似乎下了雨，一滴滴砸在我的面颊上，怪疼的。

“阿嬷啊，你见过龙王吗？”我躺在嬷嬷上，兴致追问。

朦胧中，耳边隐隐似有龙传来，饱十足怒意，随后惊叫痛呼声四起。我吃力地睁开，就见那几个士脚底都叫晶莹冰刺刺穿，一个个痛苦不已地跌坐在地上，有的甚至已经死过去。

我有些僵地动了动手指，努力去摸她的脑袋。

真是烦死人了，死也不让我好好死，还要带着心事走。

墨焱呜呜哭了半天，数落着我的不是，怨怪我欺骗了她幼小的心灵，说以后再也不会相信我了。从她颠三倒四的言语中，我才知自己这是回到了北海龙，并且迷至今已经一个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