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地位反而更低贱了！戏班的优伶比青楼的歌姬还不如！

任何重伤患者只要留有一气，使用还魂泪便可得到康复，但那前提是……魂灵无损。

还魂泪对江暮雨无效，南过知，白珒也知，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他想试一试，没准会有奇迹，哪怕是一丁幻想来的希望，他也想尽全力去。

灵海涸，魂魄消散，凤言的手落在地上，满面血污的他没了声息，在天地一片纯净的皑皑飞雪下，一个人，肮脏而又狼狈的死去。

也就是说，还魂泪医治百病，可以修复破损的魂灵，却无法再造魂灵。人三魂，少一个都不行，一个人在重伤濒死之际，先断气，后散魂。若魂灵有损，则会像南华和月河长老那样，散魂和断气同时行，这关，只要在魂散之前以真元牢牢锁住三魂，然后使用还魂泪，便可康复。

白珒角下压，那是一个让人骨悚然的表情，他看着窗外瀑布，说：“还魂泪。”

天下修士数以万计，他只是个其貌不扬的小丑而已，有着卑微的过去，没有过人的天赋，他太过平凡了，谁都可以碾压，谁都可以**。

“南过。”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

“

南过既害怕，又迫切：“怎么救？”

而如今，其中一个石突然倒了，而另一个石也摇摇坠。

南过心脏痛，仿佛被刀了一下似的，他低着没说话，更没有因为白珒想救人妙计而惊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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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南过不忍心说了，他将话咽了回去。

次日，南过跑到九天云榭对守着江暮雨的白珒说，蓉带走了凤言的尸，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而此时的江暮雨就是后者，他本来就莫名其妙少了一魂，又跟火凤凰厮杀，散掉一魂，最后一魂也是破破烂烂的，若非当时白珒反应快及时锁住，这最后一魂散了……就再没有然后了。

凤言垂泪，他手中没有镜，无法看清自己的丑态，但是他能预料到，自己的样肯定狼狈极了。

南过心一酸，眶瞬间浸满了泪，他闷闷：“嗯。”

这堪比凌迟死的漫长等待终于过去了，白珒抬看着林卫，渴望从这位“博古通今”的老前辈中听到“江掌门无碍”五个字。

换句话说，江暮雨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意识，昏迷不醒，却勉保持着心和呼的，活死人！

在他被班主打，和戏班里其他旦竞争厮杀之时，他知了，世间没有温，有的只是斗争，他想要好的生活，就得靠自己去搏斗，去争抢！什么伙伴？什么朋友？不过是些不得你死的对手罢了！他学会了当面一背后一，他凭着自己的胆识和毅力，成为了戏班的台，他有了乎的饭菜吃，有了和的屋住，还有丫鬟伺候，大家公公的称呼他，地位不同了？

就算了修仙界，成为凡人们羡慕恭敬的仙君，那又如何？

如果，如果白珒再倒下的话，南过不敢想象那副局面，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若在锁住三魂之前发现有一魂散了，那就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了。

*

林卫得知扶瑶仙宗的情况，连夜兼程赶了过来，他的眉宇间尚有风尘仆仆的倦，面对黄芩的祈求，他耐心安着，走到床边，并指携着真元，搭上了江暮雨的腕脉。

凤言为弃徒被诛杀当下，黄芩承受江暮雨的生死不明和凤言的残忍背叛，双层打击，一蹶不振。门派之中其他弟皆是月河长老门下，和人缘好的凤言亲如手足，他们无法承受这个惨痛结局，生病的生病，颓废的颓废。

累？被父母卖掉，那不算什么，被班主毒打，那也不算什么，我委曲求全，只想吃饱饭，不饿肚，只想少挨打，我对客人百依百顺，我陪着笑脸，让什么就什么，被侮辱，被玩，连条野狗也不如，我只想堂堂正正个人！没有权利，只会被欺负，没有力量，只会被践踏，我只想更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白珒心神颤抖，忙朝外看去，果然，是空炤门的林卫！

“二师兄……”南过胆战心惊，他何尝不伤心绝，看着神情痴呆的白珒，他害怕极了。

“看好他。”白珒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是让南过不寒而栗的冷决。

而他，连狗都不如！

南过退到一旁，咬着忍下心中酸涩。

今夜的九天云榭奇的冷，不仅是这里，准确来说，整个扶瑶仙宗都很冷。

“二师兄，你要什么去？”

走到这一步，他不后悔，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人活一生，若不为了自己努力去争取，那就枉为人了！

“小友莫急，依老夫看，还魂泪并非良药。”

还魂泪，是修仙界泥足珍贵的疗伤奇药，虽有起死回生的名，却没有起死回生的疗效。

白珒不敢打扰，只静静地伏在床边等着，也不眨的观察林卫的神，林卫的脸暗沉，白珒的心脏就跟着搐一下，林卫的眉一皱，白珒的心脏就吓得忘了。

就在这时，黄芩心急火燎的跑来，跨过门槛的时候一不留神被绊了一下，他摔一脸鼻血，却无暇顾及，忙诚恳的迎着外面之人屋。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白珒漆黑的眸宛如不见底的寒潭：“想办法，救他。”

怎么会没事？他们俩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若没有真元日以继夜的维持着，江暮雨的魂灵一散，他就彻底完了。

“你不用愁眉苦脸的。”白珒面无表情的打断南过的话，淡淡说，“师兄他没事，没事的。”

白珒突然特别正常的叫了他一声。

这一晚，无人眠。

在他被父母卖掉的那一刻他就知，世间没有真情，有的只是利益，他能给父母带来利益，所以父母毫不犹豫的把他卖掉，用卖掉他的钱养活他们最的孩。

白珒一个字也没回答，不错的盯着床上的江暮雨看，生怕错过江暮雨哪怕一个睫的颤动。

凭什么？

暮霭沉沉，雨雪雰雰。

那人还没来，声音已传白珒的耳。

南过微愣，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忙不迭的跑到白珒跟前应声：“我在我在，二师兄，你……”

他又明白了，世间没有公平，有的只是尊卑贵贱，他就算再抢手，在渝州再声名远赫，他也只是个卑贱的玩，是个供人取乐的伶人，是个任由达官显贵欺辱玩的戏罢了！

扶瑶仙宗多灾多难，五年前师父和长老双双亡故，但那时尚且有大师兄和二师兄苦苦支撑，他们就好像两个巍峨石，着扶瑶不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