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席方平，季禾就打算回去睡觉了，骨却突然发难，看向杨廷素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们是何目的？”

据说前朝一商人途径招远县，夜宿山，偶然看见一个兽首人的怪。询问当地人才知，此怪名为野狗，喜人脑，心中大幸，逃过一劫，写下文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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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退亲

“野狗，野狗，哦，这个我知。”季禾突然说。

“你知？”杨廷素有些惊讶，他也是从一篇怪谈游记上偶然发现野狗的。

虽然季禾没回来，可放榜的时候，就有人专门盯着去，然后榜上有名者的家里领赏钱。所以稻禾村里人人都知，他们村里了个秀才了，说去一村人脸上都觉得有光。

“老李叔，我回来啦！”季禾也激动的不行，朝着老李挥手。

“那杨兄我就先回去了。”

“好，老李叔你接着忙，我回家了。”

“那季兄弟，你可知那山是哪座山？”

杨廷素并没有从那短短几个字的描述中确定那怪为何，只是想着既然它名为野狗，说不定就是狗妖呢。反正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来招远县看看也无妨。只是没想到，真是凑巧，让他把黎氏给逮到了，就算没找到野狗，这趟也不是无功而返。

季禾:……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考秀才，无非就是为了考中秀才之后可以获得的那些个特权。本朝规定，中了秀才的人家就不用服徭役，还可以有八十亩地都不用税的特权。

骨角了，哪里瘦了，这小明明比他见到他第一面时胖了不止一圈。都说凡人的家长睛都不好使，看来是真的啊！

他可没说假话，除非不得已，他现在并不想对累世善人下手。谁知杀了这小的命会带来什么麻烦，他一也不喜沾染麻烦。

“那又如何，我对季小兄弟并没有兴趣，你不必如此防备。”杨廷素手中折扇突然展开，动作十分的潇洒。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骨还是不相信这家伙，藏尾之辈，现在也没报上山名，怎么看都觉得没安好心。他推了推季禾，“走啦，去睡觉去。”

“阎王爷就猜到你不会老老实实回家，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鬼差冷哼一声，将席方平拘起，压着他便回了地府。

“你不是人吧。”骨肯定。季禾想了想，果断老老实实的躲在骨后，他还是更相信自己人。

免税倒是其次，主要是他爷爷年纪大了，只有他爹这么一个儿。而他爹又死的早，边无儿分忧，每次服完徭役之后，胳膊都抬不起来。所谓徭役，就是官府制平民百姓从事的无偿劳动。官府分下来什么活你就得什么，他们这县主要是力役，也就是苦力。照家里男丁数量的多少规定名额，每年必须在县里一个月的无偿劳役。有钱的尚可钱了事，没钱的只能着自己上了。也不知官府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工程要，听说过段时间，还要整河，又是要征劳役，所以季禾才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考中秀才。

“我并不怕你，只是真想与你们个朋友。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便将我此行的目的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为野狗而来。”

走了大半天，他们就到了白河镇的地界。宁采臣住在镇上，而季禾住在稻禾村，宁采臣自然是打算先把小秀才送回家啦。

“无妨，我们人多，不怕熊瞎。多谢季兄弟告知，若是我真找到野狗，就把它的扒了送你谢礼。”

远远的看到村庄的时候，季禾一扫两日来的疲惫，兴奋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季老汉一把抱住自家大孙，兴的睛都快看不见了，掂了掂重量，“门那么久，受苦了吧，瞧瞧都瘦了。”

杨廷素并不畏惧骨，只是笑，“我不过是一路人罢了，今日也不过正好借宿于此地。”

“嗯，我知，我听我爷爷讲过。以前在打仗的时候，死了好多人，夜里野狗就会从山里来，咬碎他们的颅，吃掉他们的脑。所以我们这边的老人都常吓唬小孩，不听话，晚上野狗来吃掉你！”季禾说着说着语气中就带了几分愤怒，一看就是被野狗吓过不知多少回的受害者。

“额，这个……”季禾挠，他要野狗什么，吓唬自己玩吗？

第二天季禾被宁采臣叫起来的时候，发现杨廷素已经离开了。匆匆吃了些粮，二人也骑上赶路去了。

大表哥这掩耳盗铃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算了，既然他想装作不知，那自己又何必拆穿呢。若非自己有，从小就习惯了见鬼，肯定也会害怕吧。

“呦，小秀才公回来啦。”远远的，一农人牵着，朝他们招手。

宁采臣并没有询问季禾昨夜过什么事，像是自己压不知一样，这让季禾有些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一群人围着儿跟着往着季老汉家里走去，季老汉早就听到声来等着大孙了。见到爷爷季禾睛有些发酸，还未到家门就急着下了，一路跑了过去，“爷爷，我回来了。”

简直要绝望了。

“快回去吧，你爷爷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

“好孩，你爹肯

“就是我们隔镇的那个大风岭，不过杨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为好。大风岭太大了，而且我也没有听说过有人真的见过野狗，山里熊瞎和大虫倒是真的有，我见过有猎在市集上卖熊，可大可大一张了，我听说它们还吃人！”

季禾了庙里，躺被窝，却发现被窝里是凉的。他疑惑的看向宁采臣，却听宁采臣的呼噜声抖然。

走到村里，凡是遇上个人，人家都喜气洋洋的笑着叫着秀才公，跟季禾打招呼。一个人叫季禾还不觉得有什么，叫的人多了，季禾就有些臊得慌了，脸都红成猴了，叫村里的妇人看见了哈哈大笑起来。

“嗯。”杨廷素没有跟着一起回去，他好像好久都没观过星了，难得来了兴致。

“不苦不苦，爷爷，我考了第一啊，我现在是秀才了。以后啊，咱们家再也不用让你去服徭役了，咱们家的地也不用税了！”季禾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