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喜他说的关于你的一些话。他想要在法上撒谎——这是你说的。所以你决定杀了他。”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阿基拉笑了。那笑声很奇怪，十分刺耳，就像是抓住了一荨麻刺，被刺痛得不过气来。

“我写的字你一个也不懂。”她说，然后转向我，“第一句应该是‘呼向耳侧’。如果你要引用我的作品，至少应该说对！”她对自己很满意，赢得了一分。“我真的需要向你解释吗？”她继续说，“俳句跟理查德·普莱斯没有任何关系。这本书早在我认识他之前就写好了，这与我的婚姻有关，是为阿德里安·洛克伍德写的。我是在读给他听！而他却贬低我。他以自我为中心，漠视我的需求，还羞辱我。其中的意象显而易见。”她有些愤怒，“第一行与有关。就像《葛特和克劳狄斯》。他躺在我旁边，离我很近，我能觉到他的呼。呼不光是他说的话，也是他这个人。我慢慢意识到，第二次结婚，我就是把自己送了死囚牢房。我用‘审判’这个词有两层义。它指的是我每天经受的痛苦，也指我在法律上是他的妻，这是我在法上的份。我不会判他死刑。事实上，恰恰相反，我才是那个将死之人。最后一行，‘判决’（sentence）这个词是双关语，能让人反思整首诗的义，同时也意味着，这一切虽然痛苦，但我仍可以从中幸存。”

她平淡地说完，在说最后四个字时提了音量，增添了一丝国歌手葛罗莉亚·盖罗的味。格肖丝毫不为所动，但霍桑还在继续努力。

“你知理查德·普莱斯在调查你吗？”

“他被我迷住了，想多了解我一。”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认为你在欺骗他，雇用了一个名叫格雷厄姆·海恩的法务会计调查你的财务状况。”

“这太荒谬了。”

“但这是真的。”

“他什么也找不到。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她眯起了，抿嘴，她的语言是防御的。

“把恩·亚当斯的联系电话给我。”格肖再次掌握了询问的主导权。

“你可以在金斯顿版社找到她。”

金斯顿版社是一个独立版社，我听说过。

“她在那里工作？”

“她是老板。”

“谢谢你，安诺女士。”格肖说。我觉她已经对阿基拉得了“无罪”的结论。

我们站起来往外走。阿基拉走在前面，霍桑随其后，卡拉·格肖则在他们两个后面，而我是最后一个，所以独自一人，正不知该往哪儿走，格肖突然在楼梯中间停下来看着我。

“你没说你要来这里。”她说。她的材看起来有些魁梧，挡住了楼梯，那副厚实的黑框镜背后，神格外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