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动，地面上未涸的血连带着熄灭天灯的青烟一并涌漠吉的内。

丁酉最是了解漠吉献祭成功的后果，抬起酸不堪的手臂横枪前刺，连连促：“来不及了！快啊！”

明明刺漠吉的心脏的枪尖却宛若探海，毫无反应。

丁酉脸煞白：“伏神山接受了漠吉的献祭，我们——”

慕长宁目光定，手中的内力已然凝成一把弓箭，弓弦嗡嗡作响。

陆展清手上用了力，急：“三三！不可以！”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

慕长宁环视一圈，将众人的疲惫与惊慌收底：“陆郎，信我一次吧。”

华香凝成的长箭愈发凝实，香气馥郁到令人作呕。

陆展清厉声阻止：“慕长宁！”

他太清楚长宁心神的脆弱，这一箭若是拉开，他的三三，必死无疑。

就在他想动手制住慕长宁时，最了解他不过的人却一把了他的，柔和的内力将他推远。

神在他的伤停留，慕长宁垂下眸，歉意：“対不起，我总是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我面前受伤。”

陆展清又急又怒，一时间竟没能冲开。

弓箭与长箭愈发凝实，散发阵阵威压。

内力每推一寸，华香対慕长宁的侵染便多一分。

他已经无法克制心神的暴动，心剧烈，瞳孔涣散。

漠吉召唤的阵法，一个模糊的兽影已经成型，堪称天压的威压骤然压下。众人心神剧颤，跪地呕血。

慕长宁缓缓拉弓，边不断溢的鲜血染红了前襟。

他前发黑，摇摇坠。

他清楚得很，这一箭，无人能抵挡。

能要了漠吉的命，也会要了自己的命。

牺牲他一个，换所有人的生路，不亏。

弓弦嗡鸣中，慕长宁勉力转过脸，看向双目猩红仍在不断冲破的陆展清，用尽全力说最后一句话。

是一句，从影三开始，就一直在用生命践行的话。

“陆展清，我好你。”

第91章 清醒

弓弦嗡鸣连阵,掀起了一阵波纹。

半空中剩余的枯骨天灯尖叫着熄灭坠落，再无半分光亮。

一地的青烟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