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怀璋看着卷宗，拇指上的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照你们之前所说，县丞知晓你们孩的失踪，却无动于衷，你们才去洗劫县衙，以此报复是吗？”

一名唤柔娘的妇女满脸泪痕，哀哀戚戚地了。

“许安！可有此事！”

她边被五大绑的县丞满脸焦急，快要吓破的胆更是被这一喝，两翻白，抖若筛糠。

“抚顺候明鉴！！小的，小的不知此事！”

纪连阙翘着二郎，翻看着卷宗，在一旁评：“你知啊，你这都记载了度霜镇每月人的变化，还记得详细的啊，几年几月，去向何。”

辛怀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一旁肃立的亲卫立刻上前架住了许安，把人往外拖。

一声刀鞘的声音，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辛怀璋语气沉沉：“在官职，对百姓苦难无动于衷，该死。”

纪连阙附和地拍了拍手，惋惜：“就这么死了，便宜他了。”

在位，却能恤民情。围观的民众们不约而同地爆发一阵喝彩。

陆展清虽觉得辛怀璋事有些激，但他毕竟只是江湖中人，不好多嘴，只将指腹间绘着杏的纸笺碎，仔细端详着柔娘。

柔娘用帕捂着脸，悄悄看了他一，被他淡漠冷厉的神吓得脸惨白。

“柔娘，据我所知，你们所说的失踪的人，都是你们亲自卖去的。”

“一个刚生的孩，只要二十文以上，就能被卖去，不是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一片哗然。

就连辛怀璋与纪连阙，都纷纷投来了目光。

柔娘满脸惊慌，而后哀嚎一声，攥着帕伤心地噎着，声泪俱下：“各位生活在这般好地方，自然是不知我们乡下人受的苦。五十文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可以吃上三个月甚至是半年的粮。都是自己的亲骨，十月怀胎，怎么舍得！”

柔娘说到伤心，泪如断线珠般，她怨怼地看着陆展清：“你只看到了我们卖孩的无情，倘若他们真的能到大人家里长工，或是到别的地方去谋个生路，不也比在我们那饿死！父母之，则为之计长远。我们这般穷苦命，到底是连猪狗都不如！你锦衣玉，什么都无忧，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