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木森把他带到自己暂时落脚的小旅店里，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台电视机，两个小伙在里面勉能转个。这里的房费才十块钱一天，二楼，靠近火车站，小县城街上拥挤的车和人在夏日里散发噪音和灰尘。

他就那么言又止地看着秦木森，该问的问题没问，反倒是心慌意的转面对他，

饥辘辘的秦木森摔倒在地，爬起来后又中了柏树一拳。

秦木森说不话，柏树一刻不停的追问：“说话，没有我你过得好吗？”

待了小半年，能是很好的。可现在不是能的问题，是心脏的问题，他自己都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大脑因此也不太有思考的能力，他只想跑，拼命跑，快儿跑，追上那个背影。

“咱俩私奔吧？”

“你的烟呢？”柏树在床脚坐了会儿，想起这两天秦木森在对面烟的场景，忍不住也犯了烟瘾，像给犯人搜似的在秦木森上摸了个遍，摸到烟盒哆嗦着烟叼在嘴上。

柏树抬看他，秦木森的这个镜又报废了，见他背着光望着自己，也不知他看不看得清楚。

秦木森先是愣了下，后又像长辈对待不成熟的小孩

“没有，”柏树沉寂地低着，“我爷爷那天又没去，他们怕我爷爷知了受不了，不敢在家里闹。后来我爸说要全家搬去市里，我爷爷起初死活不肯……嘁……”他冷笑了声，“也不知他们怎么跟老爷说的，第二天就搬了。你呢？你爸揍你揍得真狠！怎么下得去手？”

柏树得到些安，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也不说话。

“你嘛不来找我！”柏树的睛和脸膛都浮着红，豆大的汗珠从额源源不断地落。他的两片嘴哆嗦着吐气，鼻翼因为呼的急促在不停地收缩放大。他愤怒地推了秦木森一把，秦木森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柏树又冲上前推他，一边推一边急躁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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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木森也不答言，只微笑着看他，看得柏树渐渐平复了怒火，他才说：“树苗儿……我……”他又笑了下，“也不知说什么，你好的就好。”

“你跑什么？你看到我跑什么！都他妈半年了你才来！来了你一句话不说光站在那儿看就够了吗？秦木森你他妈就是个孬！怂货！”

“秦木森——”柏树终于看到了他，他先是弯下腰，把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地了两气，继而更加快速地追过去，一拳打掉秦木森的镜。

两人相顾无言，大约半支烟的功夫后秦木森才问：“你回去以后，他们有打你吗？”

“你怎么知我好的？”柏树冷看着他，“没有我你过得好吧？”

秦木森终于笑不来，低下发声叹息，“不太好。”

秦木森靠着窗，睛一直没从柏树上离开过，“听说你走以后我就去广州了，从老二那儿知你的消息……就来看一。”

柏树很想问他你是不是喜我，这个问题他在这半年里想过无数回，觉得应该是，可又没信心能确定。他想秦木森如果是喜自己的，那两个人就一起走，随便到哪儿去；如果秦木森不喜自己，只是为了一儿情义当初才拦下那个破摊，那……那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