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暂时放过了王家的客卿，就是为了取信和接近张家的客卿，告诉他们，看，我对付的只是世家，只要你们肯合我死张家，你们的结局和王家那几个客卿一样，毫发无损。

张家和齐秋娴暗中苟合了许多年，帮着齐秋娴了不少离经叛的凶残之事。

衣飞石正在看王家众人的资料，他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冷不丁被谢茂贴着肚躺下，有些意外又有些，轻笑一声往背后了个小枕，轻轻搂住谢茂的肩膀。

谢主任已经安排下了差事,就看叶家肯不肯接了。

“我明白的。”衣飞石低亲了亲谢茂的额，不知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信任。

谢茂被他亲得心，翻坐了起来：“既然如此，明天你去和宿妈妈解释。”

这个调查小组也是个架：谢茂作为大领导,肯定不会亲自去办差。常燕飞常年跟在谢茂边打转，八成也就是挂个名。剩下一位副组长，胶,她是叶家的外姓弟,得家主叶萍青重喜,可以称之为叶家在特事办的代言人。

惯地想把衣飞石搂怀里，想了想，回自己伸了一半的胳膊，转枕在了衣飞石的肚上，懒洋洋地歪着。

让谢茂意外的是叶家找的理由。

见谢茂没即刻说恭喜，敖宓也不想狡辩是否真正怀的问题，他腆着脸，讨好地问：“这个第一胎嘛，反应比较大。老大，要不，您看，胶的差事，我替她办着？”

“当初帮齐秋娴禁锢赵爵伟魂魄的是张家。张家行事很谨慎，从未涉及境外之事，也很少以家族名义行事。想撂倒张家家主长老都容易，想要废去张家统，先生是想从张家的内——客卿这方面下手吧？”衣飞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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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宓是龙族妖修，投靠叶家之后，以叶家弟的份行走世间。

面替齐秋娴办事的，是张家家主张立新，除此之外，没有涉及张家任何人。

你要说叶家不服从特事办命令，他也能说，咱家不是龙办差了么？

次日,衣飞石负责向宿贞代东都诸事，谢茂则亲自去了老巢一趟。

王睖等人和王冕的关系本不需要揣测,有脑的人都知是怎么回事。所谓调查，不过是去东都补个书面程序罢了。

张家不一样。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家以家族的名义犯罪，特事办就不能下令取缔它。

莫说千万年的相使得衣飞石对君上有着绝对的信任，就算是在没有记忆的谢朝后期，衣飞石也从不质疑皇帝的决定。本不必谢茂解释，他就知谢茂为何要暂时绕开王家的客卿。

如果王家覆灭的同时客卿也跟着团灭，这只会把客卿牢牢绑上主家的战车，一致对外。

倒不是意外于叶家的反应。叶家想借助特事办这东风扩张自家在隐盟的势力不错，然而，叶家毕竟是隐盟世家，充作朝廷鹰犬没问题，帮着朝廷打自家盟友，这就等同于自绝退路，完全失去了隐盟世家的立场。叶家不肯，这是惜羽，很正常的选择。

比如说，王家的几个客卿上都不净，今天为什么只名废了王家修，抬手饶了客卿？

这样的家族只能从内攻破，策反张家弟很困难，家族利益很多时候都与个人利益牢牢串联在一起，利益冲突者的供词未必真实有用。客卿的存在就不一样了。客卿通常掌握着家族很重要的秘密，这秘密当然不可能是真本秘传，而是家主长老希望客卿面理的各脏事。

“我明白先生的打算。”衣飞石很容易就察觉到谢茂对自己解释的烈意图。

然而，在如此慎重选择立场的问题是，耍这自欺欺人的小把戏，本不像是叶萍青的事风格。

谢茂正在办公室里跟常燕飞喝茶说话,闻言真有些意外。

谢茂抵达老巢之后,召集各长开会,当天就调“英”成立了一个临时的特别调查小组,专门负责调查王睖等九人与王冕的关系。他自己牵担任组长,任命常燕飞和胶为副组长，底下还有各七八糟份不同的隐盟弟附骥其后。

王家是自作死，牵连到了境外势力太神的组建上，特事办只要重启了对太神的调查，一旦查实王家在太神的真实地位，整个王家必然会被废除统，永远被特事办取缔。

你要骂叶家不讲义，叶家就说那是龙族的，关我事？

这个任命的目的不是在东都等着被调查的王睖等人,而是被叶家视为代言人的胶。

可就如衣飞石所说，张家的每一件事都很小心。

就算张家替齐秋娴了有天和的邪门坏事，特事办也只能追究张立新的责任，不可能去动整个张家——这是特事办的束缚之。隐盟可以照古老的传统搞株连，特事办是在华夏现行法律框架下运作的机构，不存在株连的说法。

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敖宓就匆匆忙忙来找谢茂告假：“老大,胶怀了！”

胶怀了？

衣飞石正想说好，谢茂又腻在他上，将他怼了满床枕中。

以王睖为首的九个王姓修皆被废去玄池羁押在东都特事办，消息早就通过各渠传回了老巢，就算谢茂今天不去上班，底下人也要找上门了——把王家废了一堆修拘着,下一步怎么理？

不是宣布胶怀还是敖宓自请办差，两件事都理得大失准，谢茂不禁问

他主动要求取代胶的位置，就是叶家耍的一个小把戏。帮着谢茂收拾王家，叶家碍于义，这事儿不能。可是，得罪谢茂？叶家也绝对不。让敖宓代替叶家面，以后狡辩也在两可之间。

第584章两界共主（98）

就不说怀的时机要不要这么凑巧，前半个小时还好端端地开会，后半个小时就宣布怀——大家都是修士，胶是否怀谁还看不来么？睁着睛说瞎话，是我智商不够，还是你情商太低？

——我要收拾王家，你们叶家上不上船？

据谢朝的经验，谢茂总认为衣飞石嫉恶如仇，他绝不能衣飞石认知中的“昏君”，这会让他失去在衣飞石心中的好形象和威严。所以，但凡有一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谢茂都要向衣飞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