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都察院，听事司也要竖起耳朵，睁大睛，好好地看着。”

赫赫天威仪八方，他不必再耍无赖。真要说嘛，现在多半都是老臣跟他耍无赖了。

分利益而已。毕竟有家业的大族使用的都是世仆，哪有那么多卖良为贱的倒霉就落到他们手里了？积年的大世家本就不在外采买婢，自家的仆婢打破都不了府呢。

再没有老臣会跟他梗着脖叫板说不，就算有，他笑宽一句，老臣也得退一步。

不他得了多少前朝福荫，在他登基数年之内，他就把列祖列宗心心念念数百年的故陈大地并了谢朝舆图，凭着这一份武功，哪怕他现在就崩了，也是足以列史书千载传颂的太平大帝。何况，他还有说不得就功在千秋的裕民之功。

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初初登基，为了震慑朝廷，必须耍无赖给老大人下火|药的少年天了。

皇帝要他所下的这一内阁照会涉及谢朝所有的州、府、县、乡，一旦听事司行监察，这个秘密机构就会迅速膨胀到谢朝的每一个角落。名义上是监察拐带案，可若是听到了其他的风声，听事司有直奏太极殿的权力，文书奏折又不走朝廷程序，这告黑状的本事不是瞬间刷满？

如今的皇帝想什么事，只需要揣着手炉溜溜达达散步到内阁，满脸堆笑和阁臣们扯几句，就只要等着内阁大臣们加班加给他票拟条陈，他拿御笔勾一勾就行了。

现在呢？

可是，陈琦不敢说。

“都察院多少年不动弹了？叫他们好好盯着这事。务必使地方衙门公正理事，不得偏私。”

这要是婢自卖自签了契，转又跑衙门说自己是被拐被的呢？又或是刁欺主，故意去衙门状告自家被卖，这主家岂不是倒血霉了！

都察院是正经的朝廷衙门，所有御史都是正经举察科考仕，经过吏文选方才职，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听事司那一群皇家婢何德何能，短短数年间，就能和都察院相提并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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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时候羽翼未丰的皇帝并未这么。当时皇帝很低调地让听事司隐在锦衣卫之下，听事司的势力大多数都在京城，偶然京去西北办事，还了个铩羽而归，让别的衙门看了不少笑话。

若是在皇帝登基之初，建立了听事司就大肆扩张，伸爪牙遍行天下，内阁必然会激烈反弹，御史也不会善罢甘休，整个朝廷都会抗争。

陈琦只觉到皇帝图穷匕见的寒意。

“叫当地官员好好地查嘛。堂堂一方父母，这儿小事也查不明白，朕还指望他们守土安民、牧守一方？”谢茂。

“若有官吏自以为能一手遮天、欺瞒君父，”谢茂笑了笑，“朕自会教他们官的理。”

陈琦倒是不担心皇帝要求的“放良籍”，他比较迟疑地是：“这其中或许也有刁民诬告……”

陈琦在次辅时就是老好人脾气，谢茂提他首辅，也是不希望他项抗君，以至于整个太平

——下火|药？那当然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