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猫和老鼠

“什么？”叶闯用一边肩膀夹住手机，微微皱起眉。

边的涛看了他一，拆零件的手停了下来。

“不是。”叶闯继续着手里的活，淡淡地。

不知电话那又说了些什么，涛角瞥到叶闯的手顿了顿，然后听见一声“嗯”，边的人放下螺丝刀就走了。

奇了怪了。

他也跟了去。

“我靠。”

涛低骂一声。

叶闯站在店门，沉默着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来两大袋茶。

涛又低骂一声。

叶闯回瞟了一躲在门后的涛。

涛立即领会，冲上前去将叶闯手里的茶接过，然后冲店里吆喝一声：“孩儿们快来！！！有好东西！”

叶欣从办公室里蹦蹦跑了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好东西”然后看见涛手里的茶，睛都直了。

“茶？！”

看了一门正在打电话的叶闯，她凑近涛，小声问：“叶哥今天吃错药了？他竟然给我们买茶？！”

涛神秘地摇了摇，“说不定又是哪个迷妹送的……”

叶欣若有所思地盯着叶闯的背影，“哦”了一声。

几个穿着海蓝短袖的男人也来了，搓着手咧嘴笑：“哟哟哟，哥几个今天享福了？”

“不要白不要。”涛递给每人一杯，笑得像朵开得灿烂的山茶。

叶欣上一冰冰凉凉的茶，午后的燥已然去了一半，悄悄来到叶闯后，她恍惚听见他说了句：“我把钱转给你。”

她嚼着Q弹的糯米珍珠，摇了摇。

唉，死直男。

叶闯回，看见是她，那神足够把她上剩下那半的燥也吓没了。

她举起右手提着的茶，笑得狗，“哥，你的。”

叶闯皱了皱眉，然后看了一电话。

挂了。

竟然有人敢挂她叶哥的电话。

她好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是皎皎吧？”

怪不得那天问她要店里的地址呢……

叶闯的抿成一条线，接过她手中的茶，在大家的注视下，提着那杯茶了办公室。

然后大门一关。

隔绝了外面的吵闹，他将茶放在茶几上，躺沙发，了支烟。

了咽，他眯着看向面前的那杯东西。在白的烟雾中，一颗颗黑的宛如球般的什沉在杯底。

看了半晌，他叼着烟，探将茶拿过来，拆开，轻轻刺破那层薄，杯中。

香烟在手指间燃烧，他到一颗，混着茶，嗓里全是甜腻的味。

太甜了，连肺里的烟也变得甜丝丝的。

他灭了烟。

她着烟。

指尖一颗颗亮星星，然后在下方评论的地方写了句“男朋友很动。”

确实很动，只不过不是叶闯。

叶欣刚才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他躲在办公室里喝茶，然后一堆你拉拉的。

她笑了笑，缩沙发，烟灰被抖落沙发隙里。

盯着窗外，又开始发呆。

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那低沉苏哑的嗓音。

说得骨些，她简直想咬上他的咙，舐那颤抖着的声带。

意识不自觉开始飘，原来电话里他的声音是这样的。

近乎耳语的低，就像在自己耳边轻喃。

问她：“是你么。”

冰块沉杯中，柠檬混着薄荷碎和朗姆酒，泛着细小的泡沫，玻璃杯开始哭泣。

那天叶欣离开之后，何皎皎开始有意无意给叶闯他们东西吃。

有时是茶，有时是小吃，正好都是赶在他们最最渴最饿的时候。

叶闯第二次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然后又提回来一堆东西。

涛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暗自猜测他们叶哥的态度。

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你见过叶哥平白无故收人东西？”涛咬着烤串，叹了一声。

他们摇，将信将疑。

“你见过叶哥喝茶？”涛又了茶，咂咂嘴。

缓慢地摇，有些琢磨过来了，有些还有些懵。

“你见过叶哥背着我们打电话？”

又是摇，他们恍然大悟。

结果开始讨论起那个姑娘。

“你说那女的长的得有多好看？能把咱们叶哥拿下？”

“追到店里的好看的小姑娘也一大把呢！你说叶哥他看了一么？我觉得啊，这姑娘肯定不一般！”

“涛哥说得对！”

“害，怎么小姑娘都喜咱叶哥去了？你说我装得冷酷是不是也有一大把桃……”

“得了吧你，你脆投个胎许愿长一张跟叶哥一样的脸，说不定能成！”

“……还是不是兄弟了……”

“！”涛弯腰从折叠桌上拿起茶，一抬忽然愣了。

大家举起茶，碰了个杯。

“涛哥你咋了？咋不喝？”

“……”涛默默将茶搁在桌上，神飘忽，咳了一声。

一回，叶闯正站在他们后，鸭帽下的一双睛正冷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

一时间他们都不敢说话了。

“那什么……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涛挠了挠。

叶闯没说什么，又了办公室。

“明明是自己不要吃的……”

他听到一句小声的嘀咕。

玻璃门阖上，他走向叶欣的办公桌。

指扣了扣桌面，叶欣摘下耳机。

“怎么了叶哥？”

“跟她说别了。”

叶欣眨了眨，下意识瞟了一手机，然后镇定：“叶哥你说什么呀？跟谁？”

叶闯瞥她一，后者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

他哼笑一声，“茶好喝吗？”

“好喝呀！”她下意识地回答。

叶闯笑不笑：“给你的表都完了？”

“……”

错了哥！！

可惜叶闯都不给她哭的机会，接了个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走了。

叶欣咬着嘴，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开了某个人的对话框。

小叶：【嫂，叶哥他又欺负我！！［大哭］】

不一会儿，就收到回信。

何皎皎：【等会补偿你。】

她还想再向何皎皎哭诉一番，忽然看到某个字。

小叶：【等会？！】

何皎皎下了公，提着一个保温袋，终于看见一个招牌。

海蓝的背景，上面挂着“凌华家电”四个大字，每个字之间起码隔了一米的距离，这件店铺至少是两个铺合并的。

叶老板的店还大。

她站在路这，是红灯，穿过人海和车，她意外地看见叶闯从店里走来，着一鸭帽，看不清睛。长一迈，骑上托车，然后从她面前经过。

他今天穿了一条黑的仔，包裹住笔直修长的，黑外和黑丁靴只看到了个影，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没看见她。

她也没叫他。

因为在他俯骑上托车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忘了。

只看见一双，分开跨在车上，好像夹的不是车，而是她自己。

何皎皎了嘴，边的行人开始走动，她回过神，跟着挪动步伐。

涛老远就看到一个大女朝这边走来，女穿着红的裙，踩着跟鞋，一大波浪随着轻风飘扬。

等人越来越近，自己这颗心也得越来越快，直到人走到门，他才猛地惊醒，连忙扔了手中的工，起来笑呵呵：“这位女要买什么？”

面前的大男孩反着鸭帽，一个灿烂的微笑，让人忍不住就跟着笑了起来。

何皎皎扬，“我找人。”

涛搓了搓手掌，笑容变得贱兮兮的，“女你找谁啊？不会是我吧……”

何皎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涛装作很受伤的样，叹了气，“知了，找叶哥的吧？真不巧，他前脚刚走你就来了……”

“不是找他，叶欣在么？”

涛哦了一声，回喊：“小叶，有女找你！！”

何皎皎朝他致谢，又听见这个大男孩结：“女你、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加个微……嗷！！”

涛摸了摸脑袋，回看见叶欣站在后，叉着腰瞪他：“加个！叫嫂！”

“嫂、嫂？！”

何皎皎笑了声。

涛张大嘴，一个字也说不来，神在叶欣和何皎皎上扫来扫去，脸上逐渐现了醒悟、悔恨、嫉妒还有不甘……

叶欣走过去拉着何皎皎的胳膊，亲昵地喊：“嫂你怎么来了？叶哥他刚走……”

何皎皎：“刚看见他了。”

“那你怎么不叫住他……”叶欣有些气，她皎皎今天打扮得这么，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何皎皎提起手上的保温袋，“谁说我找他，我找你，顺便给你们送东西。”

叶欣睁大双，抢过保温袋，里面的保温桶，左瞧瞧右看看，“这是什么？”

“闲着没事的布丁糕，还着。”

叶欣吞了，又听到边同样一声吞的声音。

她侧，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只见涛崇拜地看向何皎皎，“女嫂，前几天的东西都是你送的吧……”然后一只手悄悄伸向保温桶。

叶欣疾手快拍掉那只手，“淦！敢偷我糕？！”

涛又“嗷呜”一声，甩着红红的手掌，苦着脸：“嫂你评评理，这糕又不是给她一个人的！”

“你们这些大男人吃什么糕？！”

涛瞪大睛，大了声音，“我们男人怎了？！雷！！小五！快来！小叶她又在欺负我了！！”

里面同时传来：

“忙着呢！”

“没空！”

“涛哥你自己解决吧！”

叶欣冲涛扬了扬眉，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拉着何皎皎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皎皎：……她怎么觉得叶欣也就只能被叶闯欺负了，平时哪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啊……

办公室不大，里面的家也很少，只摆着一张黑的沙发，一张办公桌，和一方茶几，上面放着个烟灰缸，里面躺了几个烟。

叶欣的办公桌靠窗，除了电脑和电话以外，上面摆着仙人掌盆栽、粉的杯和一堆线。

叶欣随意将桌面上东西往旁边一推，一块空地放上保温桶，然后也不何皎皎，只顾着尝。

“嗯！好吃！！”

何皎皎抱着手，低看着沙发上的某一凹陷，像是有人常年坐在这里。

她坐了下去。

逆着光，看向窗外，天快黑了。

他这么晚去哪？

叶欣正拿着手机疯狂找角度给糕拍照，一张张滤镜换过去，调着各参数值，才找到满意的。

“叶闯怎么你了？”何皎皎问。

叶欣想到这件事声音就带着怒气，狠狠咬了一糕，“他又压榨我！明明是自己嫌茶甜不要喝，我就替他解决了，他竟然还恩将仇报？！”

何皎皎挑眉：“那以后不他那份了。”

叶欣连忙：“别别别！”抹了抹嘴扔了调羹就跑到她边，“千万别！”

何皎皎“嗯？”了一声。

只见叶欣眨着大睛真诚地：“那样我会死得更惨的！”

“……”

*

“呃~”

边的人又打了个饱嗝。

华灯初上，她们已经走了快半小时。

叶欣也滔滔不绝向她介绍了半小时这座城市的故事。

比如她们现在所在的商业区以前有一所学校，早几年已经搬迁了。

又比如刚才开过的其貌不扬的三车其实可以载客，以前还是人力的，现在变成电动的了，价钱也跟着上涨。

哪里都在变，旧时的影随着时光慢慢消退，何皎皎望着那些楼，明亮的灯光照亮一片天幕，霓虹代替了繁星，独自闪耀。

人往往为了追求片刻的光芒而抛弃一些东西。

她觉得还是自己住的老城区更有人情味，至少房不会遮住星星。

何皎皎踩着跟鞋，忽然被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动到了，没留神脚扭了一下。

“嘶……”

叶欣连忙问：“皎皎你怎么了？”

何皎皎弯腰，微微翘起右，了脚踝，“没事，刚才鞋跟嵌到砖里了。”

叶欣有些自责，“我忘了你穿跟鞋了……都怪我这张嘴，叭叭的，怎么这么能说呢！”

何皎皎被她逗笑，摆摆手：“没事的。”

叶欣忽然看到了什么，睛一亮，“皎皎，我们去指甲吧！”

这间甲店十分狭小，门挂着闪烁的彩灯，何皎皎盯了好一会儿，在外圈紫的光过一圈之后，掀开透明的帘走了去。

柜台后坐着玩手机的女孩抬，忽然睛一亮。

“女指甲么？”

何皎皎：“不是我，是她。”

甲师歪，这才看到了她后跟着的小姑娘。

脸上净得很，穿得也像个大学生。

她再瞄了一何皎皎，大波浪红裙，脸上化着致的妆。

甲师下意识地猜想着二人的关系。

何皎皎当然不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坐在一旁的脚凳上，正低翻看着手中的板。

“红的好看。”甲师还在滔滔不绝地推荐着她的。

何皎皎翻完最后一页，然后阖上，语气淡淡：“还有没有别的颜。”

叶欣瞥了她一，默默收回了那句话。

甲师愣了，又笑：“来我店里很多人都这个的……红亮金，很多人都喜的！你，你要是有钱，我也可以给你猫……”

“不适合她。”何皎皎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成这样去夜店么？”

甲师哽了一下，又拿来一张板，“那您看看这些？”

何皎皎忽略那句话里的不耐烦，翻开一看，满屏的紫红和蓝，彩饱和度太，她皱了皱眉，又阖上了。

叶欣察言观，立：“我们去吃烧烤吧？”

何皎皎，笑：“好。”

啤酒泛着白沫，气泡星星，桌上摆着三盘烧烤，用竹签串着，土豆片、、金针菇、茄、玉米、柳、、鸭翅、羊、韭菜……

趁着的白炽灯，油光可鉴。

什么也没有来得愉快。

五分钟之前，她们了甲店，直奔附近的烧烤摊。

“本来想让你歇一歇的……没想到那个甲师语气这么冲……”叶欣扶着她，有些懊恼。

何皎皎笑了笑，“你要是想，我也可以。”

“真的吗！”

“嗯。”

“亲一个！”叶欣死赖脸地扑向边的何皎皎，像只狗狗似的直蹭她的肩膀。

“……”

边的人都是青年男女，玻璃酒瓶相撞，发清脆的声音，说说笑笑，喝一酒，咬一串，混着老板用铁锅炒螺蛳的铿然声响，哪桌单哪桌上菜的混声音，这无限的闹中，她们这桌算是异类了。

叶欣一手一串，心情复杂地看着何皎皎咬着小饮着啤酒。

“，你怎么门还带……”

何皎皎用牙齿咬住，挑了挑眉。

“这样喝没有纹，”她用轻轻卷了卷，换到另一边，又被咬住，“而且还不会掉红。”

“……”

叶欣觉得不可置信，但细想她是大城市来的，而且气度全然不似周遭，也就坦然接受了。

倒是摊上其他的目光让叶欣有些不好受，男男女女都有，惊艳的嫉妒的大胆的窥探的，都集中在她们这桌。

何皎皎倒是坦然不理，捧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笑得开心。

叶欣刚想问，就被一串金针菇呛到，嗓里似要冒火，连忙拿起桌上的啤酒，往嘴里了一大。

冰的滋味稍稍减轻了辣味，她的声音还有些哑，问向对面的人，“皎皎你在看什么呀？”

何皎皎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她，不知是不是灯光恰到好，还是人本就倾城，叶欣被她眸里的灿烂笑意击中，和着嘈杂的人声，觉得天地忽然缥缈起来，何皎皎后的人影绰约，虚化成相机里的背景。

“看你叶哥呢。”

“他又怎么了？”叶欣轻声问，其实她也不知自己问了什么，脑海里下意识想问，咙就不自觉发声了。

何皎皎将手机递给她，“这只猫可吗？”

叶欣回神，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图片上是一只小橘猫，十分好看，一双大睛正漉漉地看向镜。路灯下，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影。

她退图片，发现这是叶闯刚发的朋友圈。

无文案，只是这么一张图。

叶欣将手机还回去，叹了气，“他又去喂浪猫了。”

何皎皎像是猜到了，已经被她咬成扁扁的，过，不小心被锋利的边缘刺痛，微小的痛还没受到，就变成麻麻的觉。

她咬着，问：“他天天去？”

叶欣摇摇，“他想去就去，但是很少发动态。”

这她当然清楚，叶闯寥寥无几的朋友圈里，她只见过这样的照片几次。

叶欣还在那里和她谈着自己的苦恼，她听了两三句，好像是被迫相亲，之后，意识却模糊了。

她侧着，仿佛看见，从黑夜中走来一个男人，穿着黑衣，材括，五官致，凌厉的下颌线被昏黄的夜灯柔和。

男人蹲在草丛边，轻轻唤了一声“咪咪”。

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加柔，更加的声音。

夜灯下，一人一猫，一个吃着粮，一个着烟。

她真想去到叶闯边，什么都不也好，只是想拍下这张照片。

一个响指将她拉回现实。

叶欣收回手指，语气变得有些酸酸的，“说好陪我来逛街的，何小你又在想某人了！”

何皎皎笑声，“小叶，你难没有喜的人？”

叶欣红了脸，明明没喝酒，却比何皎皎的脸还红。

“嘛这样叫我……问这个什么……”

何皎皎眯了眯，“许别人这样，我就不行？”

叶欣手无足措，简直要从凳上起来，“谁说的！”

何皎皎看她左右飘忽的神，不再逗她，声音有些轻，像是在讲故事，“如果上一个人，不可避免会时时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面容，想在他边，就算什么也不，都可以。”

“皎皎……你这么喜叶哥吗？”叶欣捧着啤酒瓶，都愣了。

何皎皎笑了笑，“不算是喜吧，我想把他变成我的。”

还想吃掉他，听他沉闷的息，摸他绷的腹肌，啃噬他颤抖的咙。

叶欣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将何皎皎面前那盘烧烤移到自己这边。

其实何皎皎本不吃，只是她怕她一个不注意，把烟往烤上碾。

何皎皎的红住烟，卷发遮住一半脸庞，侧烟的时候简直像极了港片里的女郎。

叶欣想起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实在忍不住，问：“可是我哥那态度，换了别人早放弃了……你怎么还能持……”

何皎皎叼着烟，“看过《猫和老鼠》么。”

叶欣一雾，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看过，怎么了？”

“那只猫成功抓到过老鼠么？”

“好像……没有。”

她笑了一声，往没喝完的酒瓶里了烟灰，“不然谁看呢？”

*

看了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何皎皎，叶欣捂着话筒，怕声音太吵醒了她。

“喝醉了……”

“嗯……”

“哥你来接她呗……”她瞟了一何皎皎。

“打的多危险啊……”她又瞟了一何皎皎。

不知电话那说了什么，叶欣志在必得的笑容。

挂了电话，她拖着凳坐在何皎皎边，慢慢靠近，轻声：“皎皎？”

好一会儿，何皎皎才发一个鼻音，不知她是真听到了叶欣的问话，还是讨厌有人打扰她睡觉。

叶欣叹了气，忽然觉得鼻有些。

她皎皎用的什么洗发？怎么这么香？

叶闯到的时候，摊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目光准地落在她上，红裙垂在小边，再往下，是细瘦的脚腕和黑的跟鞋。

“叶哥！”叶欣看到叶闯，连忙招了招手。

叶闯收回视线，摘下盔，长一迈，带着一阵夜风朝她们走来。

嘴抿成一条线，神看得叶欣心虚。

于是她率先开：“是她自己要喝的。”

叶闯瞥她一，其中义不言而喻。

叶欣苦着脸，“就喝了半瓶，还是这啤酒，不知的还以为她喝的二锅呢……”

叶闯走到何皎皎边，低看见她还是一动不动。

只好问：“结账了么。”

叶欣又苦了脸，摇摇。

这不等你呢嘛。

叶闯无奈，掏钱包走到老板那边，将老板找回的零钱钱包的时候，听见人问了句“惹女朋友生气了？”

他抬起，目光如炬，没有说话。

老板吞了，指了指趴着的何皎皎，嘿嘿一笑，“我看她了一晚上的烟了。小伙，回去好好安安人家吧。”

他没解释，走到何皎皎边，果然看到森绿的酒瓶里飘着好几个烟，混着沾了的烟灰，浮浮沉沉。

“我先送你回去。”

叶欣正欣赏着这一红一黑的璧人，闻言猛然摇，“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叶闯微微皱眉，“太晚了……”

“真不用！”她截断叶闯的话，“这样吧，我叫涛哥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