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棠冷笑一声，何止是木，应当是才对。“为什么不去治伤？”

谢虚：“……”绝了，这浪大能前些年给他送了这东西，被他爹追着揍了一顿，今年居然还照例送，也不知是怎么混来的。

谢虚“嘶——”了一声。

谈棠低望他。

所以他宁愿忍着疼，捱了这么久。

“去寻药时，不小心被一丛木刮伤了。”

谈棠：“……”

谈棠微一挑开衣袖，便见到谢虚手上有一极其细长，但是可见骨的伤，正不断渗血来。虽然旁人看不见，但谈棠作为天，一便见到伤中扎去的气。

谢小宗主倒是习惯了他的冷淡，正准备离开时，却被突然拽住了左手腕。

像这灵药，还能折腾什么病来不成。

谢虚却只将谈棠的反应当成了排斥和厌恶，他反手桎住了谈棠，便要给他上药——现在的谈天和凡人无异，挡不住筑基修士的这一手。

“怎么得？”

谢虚：“我给你带了生骨膏，只要敷上，你的伤很快就能好了。”

“不是，”谢小宗主微抿了抿，那双漂亮的桃，角不知为何有些泛红，“我用了药，只是一直好不了……要是去小药峰寻医，父亲就该知晓我受伤，恐怕不肯再放我宗寻药了。”

分明还是那般冰冷倨傲的神情，谈棠却是不动声地，用目光一掠扫过谢虚的腰际。

谈棠简直被气得肝疼，他一把捉住了谢虚的手腕，冷声：“你什么？”

谢小宗主也并不在意他不理自己，只仓促好了心理准备，阖上睛去揭他的衣服，连手都因为张而微微打着颤。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玉势成齑粉——没到那个程度，只是也碎成了看不形状的小块。

因谈棠是半靠在床榻上的，下的伤痕不好上药，谢虚脆单膝跪在榻边，换了个方向。那衣摆都垂落在地上了，他也分毫不在意。修长的指尖一过伤痕，十分细致，那生骨膏分明是冰凉的，在谢虚细细涂抹后，反倒有一燥往谈棠上蹿。

般温的语调。

谢虚琢磨着正攻应当被自己恶心得不行，又要生一阵闷气，这段时间可以不去厢房时，不禁心情十分愉快，只是面上还要愠怒的神情。

那雪白的外衫被解开，看着修长瘦削的躯上肌竟一分不少，匀称健。谢虚依旧阖着，黑沉的睫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拨一下的卷翘，正微微颤着。

他拆锦盒时，却是骤然看见了由修真界那着名的浪窍真君送来的一柄玉势，用大块的极品灵石雕成，那细节都鲜明无比，不堪目。

谢小宗主的睫极长，肤白皙，却是十分殷红好看的颜，眉微垂，却也掩不住那般稠艳的风采，哪怕是对人类修士毫无好的天大人，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实在好看得惊人，想必只要他微微一笑，便有大批的青年才俊愿为他赴汤蹈火，他的幕之宾。

他一个天，无论是那上善紫竹香，还是这生骨膏，于他而言都是无用的废，伤迟迟没有好转，反倒让人生疑。

谈棠面上划过一分轻蔑和嘲讽，极冰冷地撇开去。

谈天面变得更冷淡起来，有些烦躁地：“别了。”

他从没受过委屈的小师弟，偏偏对那个人委曲求全，百般谦让。目下无尘的脾也只有碰见他时，才会

有些许委屈。

秋词一下嫉恨得心中都要滴血来。

……

谈棠一时失言。

他又听见谢虚用那十分绵，几乎接近撒的语气对他：“阿棠，你亲亲我好不好？你、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谈棠：“……”他轻嗤一声。

“秋师兄。”谢虚瞥了他一，也没解释，只顺着他的话：“这极宗还有谁敢招惹我？不过、不过……就是他罢了。”

衣襟大敞着，谈棠躺在床榻上，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极宗的大师兄同样也是长生门秋老祖的嫡传血脉，他照例来给谢虚送长生门的“束修”时，便见谢小宗主神冰冷至极，手边摆着碎得看不形状的极品灵石，顿时上前温声带着笑意：“谢小宗主，怎么了，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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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极宗四年一招弟门徒的时候，人人都知晓讨宗主心不如讨谢小宗主心——或是还有些什么其他的隐秘心思，反正每到这个时刻，从各宗门送过来的奇特珍宝络绎不绝，将谢虚那本便富可敌宗的库房又堆得满满当当。

只是这些，也不能和面前的修士解释。人间的修真者，都是极其憎恶天的，除非他疯了，才会将自己的真实份透来。

淡绿的膏被他抠一小块在指尖，因有神识知，总不至于太差错，那药膏被准确无误地覆在伤痕上，轻轻开。哪怕是闭着，谢虚的动作也依旧小心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般郑重，反而让谈棠有些不自在。

言语中带着一分溺意味。

四年一次，谢虚也早没了新鲜，只是偶尔还会挑看些件。

谈棠平日对这人修话很少，一般都是无视他，却不知为何今日火气尤其的大：“难是想让我看了心疼，知你为我付了多少？谢虚，寻药也好，救我也好，都是你自愿的，我不过是被你养在这的男罢了。”谈棠到底要些面，没说那两个字。

手腕被轻轻压，衣料便牢牢黏在腕上，透一分淡红血来。

谢虚上好了药，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他缓慢地背过：“新的衣衫都在柜里，阿棠自己换。”

最后谈棠也没真亲谢虚，而是冷着脸让他去了。

谢虚微颦着眉，显然没听懂：“用就用了。”

想必这样好的灵药，用来那药也很适用。

谈棠不想成为这其中之一。所以他心中的恶意和火气愈重，说了一句有失分寸的话：“你今日给我用多少这药，来日，我便十倍地用到你上。”

谢虚未开。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一缕气收了。

“你受伤了，总要上药才能好，”因为难得的肢接，谢虚白皙细腻的肤上都泛着淡红，他闭着调，“非礼勿视，我不会看的。”

谢小宗主肯定连自己都没发现，他说到那个“他”时，语气一瞬间变得有多。

他虽然不知这生骨膏是什么药，但从那极充裕的灵气上也能猜到一分得来不易，对任何修士都是大养之——偏偏对他不行。

谢小宗主被他厌烦的吻惊了一惊，手上的动作都慢下来，沉默半晌才：“……阿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