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耽误了一会儿功夫，郑家人已经大不耐烦了：“白大人还没望好？”直接扯住白太医的胳膊，把从帐幔里拉了来：“别担误了我家将军休息。”

太医诊过了脉，小远便要放下帐幔。白太医忍不住透过尚未合拢的帐幔，又向静卧在床上的风染瞥了一，只见风染正瞪大了睛，拼命地眨睛！白太医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左右两扇帐幔便合拢在一起，把风染完全隔绝在帐幔之内。

姜太医都曾替风染诊治过，知风染的规矩，拿巾搭在风染手腕上，这才隔着巾在腕脉上。照郑承弼的说话，风染因痰迷心窍，吃了安神化痰的药，正昏睡着，可是两位太医换来换去把了半天脉，除了觉得风染的脉象略有阻碍破损之外，并没有诊什么不妥。换句话说，他们可没有从脉像上诊什么急火攻心，痰迷心窍的症状来。倒觉得风将军躺在床上，不动不语，有些像是受了内伤，被封了的症状。不过两位太医是文人，没习过武，到底是不是被封了，他们也拿不准。

可是风染是个惹不得的主，以前就放过话，要杀太医，虽然后来没杀，但自己要是揭穿风染装病，会不会招来杀之祸？临到帐幔快要拉上之时，风染才对自己猛眨睛，风染是想证明自己没有昏迷？没有昏迷为什么要躺着不动？真是被封了？谁敢封大将军的？挟制将军？

正常人家，主边跟几个长随跑办事是正常的，不过

这是什么意思？

风染看着白太医眨眨睛，然后望向白太医边，又眨了眨。继而风染又望向白太医，眨了眨，转而望向白太医边，又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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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染望的方位看过去，那位置站的是一位长得甚是壮的长随。不过那长随正站在帐幔外，并没有看见风染对着自己眨睛。

自己要不要确认一下？

是自己了？他竟然看见一个迷的人在眨睛？不对！那双睛的神分明无比清澈，显然那双睛的主人是清醒的！再联系上刚才把脉把不症状来，白太医迅判断来：风将军是在装病！

帐幔内，风染继续眨，神中有嘉许之意。

时机稍纵即逝，白太医心如麻中，了个近乎本能的选择：“且慢，下官还有一疑惑，须得再望一望风将军的气。”望闻问切，本是医术四诊法，太医要求再望诊一下，合情合理。不过白太医这话一说完，不等郑家允可，自己便撩开帐幔中间的隙，把伸了帐内。

这可叫他们如何回复皇帝和几位王爷？

白太医脑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那长随似乎是皇帝特许给风染的！

白太医看了那长随一，思量着：风染盯住这位长随直眨，是什么意思呢？自己该怎么回复皇帝呢？

两位太医诊了病，郑家人丝毫没有关心风染病情的意思，既不打探病情，也不求药求方，直接便叫人把两位太医送府去。看着自己便要被赶风染卧房了，送自己来的是另一些人，那位长随守在风染床前一步不离，圈有些红，低着，微微了鼻，轻轻气。

这一次，白太医很肯定，风将军的神志绝对是清的，可是动弹不得，也说不话来。可是，他不能问，也跟着眨眨睛，表示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