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世间的巧合能严丝合到如此地步——这事，怎么会让景撤撞上？突破瓶颈峰方法有那么多，景撤为什么非要选这一，退一步讲，天底下有那么多女，他又为什么非要选那一个？

元莲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情是真是假，他自己分辨不来么。

也就是说，这个韵莲这个普普通通的女修，几乎承载着元莲仙尊全的记忆，她知自己本来是谁，知自己的命运如何，也知自己的使命所在。

封云清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竟然还笑了一下：“韵莲其实一向坦，与我几乎无话不谈，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谁知，这唯一的隐秘，竟就是如此……”

苍海看向元莲：“我说的对不对？”

这也只能证明，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了，这似乎更加可悲。

她有清醒的自我认知，知自己是韵莲而非元莲仙尊。

怕不是。”

听到这里，王定风要是再没猜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万幸如今莲尊并没有要追究这事的意思……

：“所以说,韵莲是知的对么？她知多少，又是抱有什么样的心情与我相？”

“仙君，你的妻为了寻找失踪的夫君，跋山涉历经磨难，最后死在了寻夫的路上……我不知你是否知这件事，毕竟她足足找了五年才死去，你该早就飞升神界了……但是我几乎确定，韵莲是知的，她一定十分清楚的应到，这世上存在着另一个自己，正饱受情劫之苦，可悲的到死都不知自己的夫君究竟为何不辞而别。”

他这样的神态分明十分友好，但是封云清却宁愿对方横眉冷对，这样的友善态度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一件事，那就是他这个人的存在甚至都够不上让苍海神王在意的资格。

说：“她们都是这样的，情充沛却专一，无论有没有破解胎中之谜，知不知自己的命运，一旦动情，就是至死方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他这样在意，在意到下意识的忽略这个人，但对方却似乎完全不在意。

封云清默默的站起来，垂着，轻声：“她既然什么都知……既然一定要完成这一世的命运，那我们之间的一切……也是假的么？”

“你是不是很得意自己这么轻易的甩开了修行路上的阻碍，也自满于自己能这么果断地放下这区区情小事？”

但是这样讲起来就太了，元莲不愿意多费，看在对方好歹帮自己涨了涨修为的份上，好歹敷衍了一句：“你现在修为太低，等日后再升几阶自然就明白了——就算她有记忆，也不代表她就是我了……你想多了。”

“那对您来说,对在上的元莲仙尊来说，究竟什么才是重要的？”封云清不禁向前踏了一步，执着：“当然不是已经过去了的韵莲的人生……那是您如今已经不可攀的修为么？是千世界、整个神界所有人的命运？还是……”

似乎他撕心裂肺的情从到尾都是一场独角戏，而在上的神王却是作上观的观众，着笑意与漫不经心来评他的表演。

知自己动情的那一刻，便也是知前人就是负心人的一刻。

就算煦涵与封云清并无关系,也不怎么关心他，此刻也有些不忍心看他脸上的表情了。

——“他的妻和我的妻是同一个人”。

“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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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撤的嘴地抿了起来，他握剑的右手将剑鞘的要咯吱作响。

“你错了一件事，”苍海的神态从容到让所有人侧目，他微笑：“不是韵莲勉喜上一个注定要辜负她的人，而是她在知自己喜上你时，才确定你就是那个人。”

封云清：“说不准，人家也正期待着你抛弃妻，好一拍两散，早日完成任务呢……”

元莲这时候不免有些迟疑：“她该是都知的……至少我知的，她都知。”

景撤冷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他意味难明的视线在苍海上一扫而过：“还是您名正言顺十分般的侣？”

真是、真是惨不忍睹。

景撤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手中寒霜剑嗡鸣，但是在他有动作或是王定风言阻止之前，元莲就先一步开了。

神王此刻的吻都是温和有礼的，他近似耐心的解释：“晓莲……你们莲尊要经历的劫难并非是走观走个过场就能了解的，若没有发自内心的情，是达不到目的的，这个你倒是不需要怀疑。”

元莲想了想，：“大概是这样。”

王定风上的胡须搐着抖了抖。

他看着封云清时温和沉静的神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说——哦，这就是帮我师妹渡劫，还能陪她解闷的人啊……真不错。

元莲对这说法并不赞同，或许封云清这个修为的人会觉得难以理解，但是对于玉仙以上的人来，他们会清楚地知那一魂魄无法全承载本尊的记忆……或者说，并不能完的合。

她对封云清

“那倒没有，”元莲眨了眨，认真的解释：“韵莲是特例……只有她，其他人都很寻常，没什么特殊的。”！

他突然抬看向时钟低垂双目，面冰冷一言不发的景撤：“景撤仙君，我的韵莲是不是很能忍？”

“你就是韵莲，韵莲……就是你。”

王定风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封云清别有意味的声音响起：

第83章

得到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封云清了一气，上前去撩起袍袖，双膝重重的落在地上，脆利落的跪在了元莲面前，抬仰视着对方清冷丽的脸庞，也看着这双没有蕴丝毫情意的双：“莲尊，您说过您不是韵莲，但若一个人的神魂意志由记忆构成，韵莲和您本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确实不能理解，但是仙尊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没有他质疑的余地……就算他不想承认，固执的认为人没有死又怎么样？

元莲被问韵莲是否对渡劫一事之情时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明白,只知她似乎没办法坦坦的回答这个问题……这觉真是相当古怪。

韵莲知一切，记得一切不假，但是她同样知自己只是千分甚至万分之一，知自己的思想、情乃至思维方式与本尊有着天差地别，本不可同日而语。

……说实话，若有一个人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这位和他同一界的神王能排第二，那就无人可排第一，甚至超过了元莲。

此刻她听到封云清的质问，心情却放松了下来,觉得这是个十分好答的问题，比方才那个简单多了，于是她屈尊降贵的无视了封云清语气的失礼，十分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说的这些当然都是重要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景撤的目光就如同他的剑一般，锋利的划在封云清的脸上。

……分明是一样的容颜，一样的记忆，为什么、为什么不一样呢？

元莲是他的师妹，更是他的侣，两人的一举一动中可见亲密，并非那等貌合神离的怨侣，但是苍海神王在面对着他这么一个与自己的侣曾有过情纠葛——就算只是分魂的时候，却始终云淡风轻，并不当一回事的样。

封云清怔怔的看着她平静的表情，一时无言。

封云清不为所动，他表面上的镇静掩盖住了心中翻腾的无边痛苦，不得缓解也无法发的难受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专一这折磨，他呵呵笑：“这样的事情也能死死压在肚里……你知么？她恐怕不止有莲尊的记忆，她甚至能完全掌握你手把手教导妻的剑法，你猜，她还知什么？”

脑中在极短的时间内胡思想了这么多东西，封云清移开视线，嘴微微颤抖着：“她知一切，又怎么会喜一个注定要辜负她的人？”

封云清倒也生生的把要吐到嘴边的血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声音却仍有些颤抖

有时候封云清想，什么时候苍海神王赏他一两件法宝，嘉奖他丰富了元莲仙尊匮乏无聊的生活，他是一也不会意外的。

封云清猛地抬起——这句话不是元莲的回答，竟是自苍海神王之。

“……”

他完全不像在元莲边看到他，不想想象他与元莲之间关系密切到什么地步，更不想去思考对方与自己究竟隔了怎样的云泥之隔。

王定风对他们如同一团麻的往事毫不知情，但是也能看来这孩似乎是与莲尊有那么情纠葛,他却不能跟煦涵一样同情封云清，因为方才徒景撤的一句话冷不丁的闯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