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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糟的发，脸上还有蹭的灰，但确是一张好看的脸。

前的男孩是正院里晚上守夜的小太监，名叫小。

岁岁正跟烤红薯战斗呢，冷不丁地又叫他说起那事来。

小觉得岁岁有傻。

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岁岁，说：“好！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到底想不想？”

岁岁初听这话只觉得害怕，她从前真没有半心思，可今日也生了攀附主的念了。

岁岁吞下嘴里一烤红薯，却觉得咙里咽得难受

实在是日复一日的苛待消磨了她对未来的期望。

夜，岁岁躲在屋檐底下吃着冷掉的剩饭，她心里想着事，不妨后窜来一个黑影，把她吓了一，把手里的碗都打翻了。

岁岁了。

是小扶住了她，给了她一个馒，此后两人便慢慢成了朋友。

岁岁来王府才两个多月，并不曾与谁好，只有那次偶然得令往正院里送主的衣裳，因没吃饭路上发昏险些倒。

“没想什么，倒是你，怎么猴似的窜来，把我的晚饭打翻了，今晚我得饿肚了。”

她自己是知的，时常也能听到桃枝她们在背后骂她是狐媚，只是她从不张扬。

小在前院伺候，虽然只是个夜里看门的，但时常在主近旁，这府里仅有的两个侍妾陈氏和赵氏就都见过了。

如今府里有些姿的都盼着飞上枝呢，只有这个真正貌的还想着府。

如果到了年岁还不能府，她总不能一辈是个使的婢。

“你若是想好了，今晚便是个好机会，太爷府里的侧妃生了小皇满月喜，王爷赴宴去了，今晚回来必定酒醉，到时你就……”

原本想等到了年岁府的，外天大地大，总比这里自由，但桃枝她们越发过份了，岁岁不知自己能不能熬到那时。

岁岁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旁人都说陈姑娘丽，赵姑娘也清秀，可依小看，这两人比起岁岁还是差一大截的。

十一二岁模样的男孩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凑到岁岁旁与她一同坐在屋前的台阶上。

“桃枝她们又欺负你了？”

“岁岁，这府里人人都想往上爬，你怎么能长着这样一张脸却没半息呢？天生得你这副容貌就是要你大事的！”

他上回说什么来着？

“我小虽然只是个给主看门的，却也能在前院给你一些便利，不如我帮你在主跟前谋个脸的机会，你若是成了，往后便我在前院向上爬的梯，咱们荣辱与共，如何？”

份低微的人，长得好看不算是一件好事，但也未尝不是她的筹码……

—

小看了一地上的残羹冷炙，叹了气，从怀里掏一个还着的烤红薯给岁岁。

岁岁虽是抱怨的话，但其实心里并不恼。

若是还能在怀王妃府前生下王爷的第一个孩，那这日后的地位也就算是稳住了。

更何况王爷年轻，尚未有正妻，一向也不连后院，这情形，府里一旦谁了王爷的，那就是有一段日能得的。

“想什么呢这么神？”

小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怎么老让人欺负？明明长得这样一张脸，是到里当娘娘也不差的……”

小见她神变了，便知她快要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