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对方却吓得差儿把手机摔到地上，结结：“有、有规定。”

她这么说，剩下的人更加不掩饰，都盯着他们两个看，尽已经下班了，却没一个人想走。

“是吗？我觉得我属于那什么都没灵气的人，好在我还算努力，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练。”

“我没有——”奚和光突然有一百莫辩的觉，他不敢和唐月池对视，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目光，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难听，但他居然一也没压低声音，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来，说抱歉的时候还堪称优雅地笑了一下，唐月池更是整个人都不知作何反应了。

一言不发地转拿了自己的包，他转向门走去。

官城像是没听见一样，都没抬一下，“工作室所有人扣半个月工资，手抄公司章程，下周一开大会公开检讨。”

一顿午饭吃的煎熬不已，唐月池不知想什么，吃过饭又和他回去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直到下班的时候，她突然起伸了个懒腰，走到工作室角落的钢琴边随便了几下，笑眯眯地招呼奚和光：“小光，过来。”

“他以前给别人上课最少要提前半年预约，而且是分钟收费的。”官城神情淡漠地说：“还有，这架钢琴是他的，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经允许碰他的琴，希望唐小以后能懂礼貌，动别人的东西之前先问问别人的意见。这个工作室的负责人是他，他对你礼貌是因为他家教好，请你不要有什么误会，觉得谁都是你能呼来喝去的跟班。”

“如果实在没办法解决，我会主动离职。”奚和光说：“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你不要这么说呀，听他们那么说你我也很生气。”唐月池皱着眉说：“我真的很恨自己没办法保护你，不知官城知这件事了没？其实他也很难，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公司的同事，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好像怎么都不对，哎。”

“是呀，我听说——”

唐月池面上挂不住，声：“官城，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呀？”

瞥了一奚和光桌上放着的糕，官城觉得有熟，走过去看了看，他拎着外面的蝴蝶结把糕扔了垃圾桶，随意地一张纸巾了本就净净的手。

“你刚才是在让奚和光教你弹琴吗？”官城终于回看了看她，好像刚发现她的存在一样。

他像是没看见唐月池一样，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指屈起，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一个制作助理：“工作室闲人免，公司章程里有没有规定？”

车开了去，奚和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并不敢看此刻的官城到底是什么表情。

“你别这么说呀！怎么能让你说走就走？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我去隔买杯饮料给你，看你脸好难看，喝凉的提提神。”

他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生怕谁先发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奚和光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突然鼻一酸，好像手指也有隐隐作痛，他了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嗯，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的。”

“……记不太清了。”奚和光盯着琴键说：“你弹的好的。”

奚和光瞬间愣住了。

奚和光迟钝的思路终于稍微捷了一，他察觉到了唐月池的暗示，哑着嗓说：“是我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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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城慢慢走了来，反手关了门，也不知是他力气太大还是穿堂风，门关上时发砰地一声响。

被他一碰，奚和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踉踉跄跄了门，忍

官城没再多看她一，转走到呆在原地的奚和光前说：“下班回家。”

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等菜的时候，唐月池很怜地看着他，声音温柔：“小光，你的事我都听他们说了。”

奚和光有一被人当众了一耳光的难堪，沉默片刻，低声：“嗯。”

官城站在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月池从前只看见官城极有风度的一面，哪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几乎撕破脸地说话，脸难看至极，还没等她想好说什么，官城又说：“也不要觉得所有男人都像你手底下那些凯一样不长大脑，整天只想围着你打转——当然，这是你的私事，是我多嘴了，抱歉。”

奚和光跟在官城后面，完全不敢回看，也不知说什么好，就这么一路沉默地下了电梯，和他一起上了车。

“我很久没弹了，不会了。”奚和光说：“你要是想学的话，可以找专业的老师教。”

“因为什么原因啊？”唐月池眨眨睛看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哎，不好意思，这是你的隐私，我不问了，你教我弹一首你拿手的曲好不好啊？”

她拿手指在琴键上一戳一戳，盯着奚和光看。

她起走了，过了会儿才回来，递给奚和光一杯饮料，奚和光接了，半天都没喝，唐月池看看他，“小光，是不是怪我刚刚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你要是不想提，我们不说这个了。”

再开时，他语气竟罕见地有些嘲讽，“公司哪条规定允许工作场所吃东西了？”

奚和光摇摇，勉笑到：“没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奚和光一。

“啊……”唐月池说：“你还在生气啊？”

官城把车开的很快，奚和光非常害怕，好像自从去看完那场演唱会之后，他就一直在这不安的情绪里。

只用了大概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官城就带他回了家，奚和光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面，官城突然攥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家门。

奚和光走过去，她弹了一首致丽丝，有怀念地说：“我记得小时候学的第一首曲就是致丽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只能弹好这一首初学者的曲，你第一首学会的曲是什么啊？”

“但是我觉得你好可惜啊，怎么说不弹就不弹了？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

“这环境，也没办法沉下心来搞创作吧？”唐月池说：“我觉得他们的太过分了，但是众铄金，这事情开了，也没办法堵回去了。”

“官城。”唐月池起，微微皱着眉，委屈：“你生这么大气什么？我也没什么啊，就是过来看看大家，带了儿吃的，我不知这里不让吃东西，你要是这么介意我以后不来就好了，你别因为我冲大家发火好不好。”

“那为什么放别人来？”

他沉默片刻，低声：“不是，是因为别的原因。”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