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敲响的警钟。

将捧在手心，就会从指间走，回到小溪里，这是谁都无法阻止、无法挽回的事情。

勉不得，求不得。

而他自己现在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满心酸涩，想要那捧纯净的重新回来，这可不就像那个遗憾而委屈，执着地站在原地，不肯罢休的孩。

苏栖禾知他的心思吗？

江寻澈扭过，看小溪在河里奔，波被光成明亮的金。

分明是轻快的景，寓情在其中之后，却总觉得有些悲凉，因为一去不复返，决心离开的人也不会回。

沿路走过去，苏栖禾又讲了几件往事，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说这些都是小事，让殿下见笑了。

可秦王始终一丝不苟地听着，好像只要是她说的话，只要是来自她脑海里的记忆，他都甘之如饴，求之若渴。

在半年前，第一次调查苏栖禾的时候，王爷也派过暗探到彬州，仔仔细细地查过她的经历，汇总后摆在王府书房的桌前，有整整七页纸。

当时江寻澈大概翻了一下，见都是一些零碎、贫穷、平平无奇的小事，便没有细读。

如今再回想那七页纸中的一字一句，他却觉得，自己知的还远远不够，还想要很多关于她的事。

好像只要他将过往的生活碎片全都捡拾起来，用颤抖的手一一地拼接，用足够多的力、耐心和时间，就能拼前这个善良定的女孩。

明白她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了解她的和不易，也看清她的来路和归途。

正胡思想着，苏栖禾突然在面前停下，将江寻澈从繁复的思绪里拖了来。

“殿下，现在已经到城西的郊区了。”

她从袖中取两张字纸，摊开后垂眸两，温习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骆灵说这里有能让人安神的草药，所以我想找一些带走，回去加在母亲的参汤里。”

于是秦王殿下知，自己心准备、又托人送来的的那些药材派上了用场。

还没来得及欣，又听女孩讲：“说起来，那些人参还是程先生带过来的。这样贵重的礼，收下了却实在不知该如何谢。”

江寻澈脚下登时一顿。

黑如曜石的眸中掀起一阵波澜，嗓发，从肺腑中渗的酸涩几乎要把他淹没。

寂静良久之后，他听见自己沉声说：“没关系，你不用谢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