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已经提前说过了。

苏承睿没见到阿萍想象中激动的反应，眉心一蹙，又继续补充：“别人抢走的、我的那些功名利禄，你的那些幸福，也都可以拿回来。”

“当年与你的约定，到现在，终于能履行了......”

他对着阿萍的背影演了一独角戏，无人回应，可情到，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的卑微和压力，他中竟还淌下几滴泪来。

“其实我知自己得不对，不是个东西。这些年来，对不起你和孩。”

他轻轻咳嗽两声，“但是......”

大概是想说，但是接下来我就要有了别人的赏识，官场，终于能带着你们娘俩过好日了。

就是他在过去每一年里，酒醉后经常幻想的那“好日”。

好的愿景还没许下，就被阿萍的声音脆利落地打断：“没有但是了。”

母亲在病床上吃力地翻了个，将脸朝向门外。

这下丈夫和女儿都看清了她满面的泪，睛红，却透横下心来的那决绝。

“苏承睿，等你从京城回来，我们就去和离吧。”

这话像一个火药桶扔室内，重重砸在地上。

浪翻，碎片横飞，伴随着大的爆炸声响。

不仅苏承睿愣住了，就连一旁的苏栖禾也猝然睁大了睛。

十五年来，父亲耽于青楼酒肆，从不补贴家用，只在没钱的时候才会回家，磨泡、坑蒙拐骗地拿到母亲的嫁妆去变卖换钱，然后再次离开。

即便她是亲女儿，也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行为非常过分。

可这么多年，唯一不肯看清、不肯承认这一的，明明就是她的母亲。

哪怕卧病在床，神智模糊，还要支起耳朵仔细听门外的响动，抖抖索索地拉着女儿的手，徒劳而悲情地盼着丈夫归家。

苏栖禾过去经常会想，要有多的情，才愿意包容到这地步。

可没想到，就在漫长等待终于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母亲却突然决心要割舍了。

苏承睿好像迎面挨了两记闷，表情停滞半晌之后，木然地开。

“阿萍，你是认真的吗？”

声音开始颤抖：“我之前时运不济，今后终于要时来运转了，你、你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享福吗？”

“难你”

大概想问的是：你不喜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