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抬起，闭了闭睛。

所以苏栖禾没有再说无力的词藻，只是低着，在心里默念，一定要用毕生去谢这些雪中送炭的贵人。

苏栖禾没有再问黎徽的事情，毕竟她并不知少年从秋闱放榜之后就已经神秘失踪，至今没能找到。

程阁老与她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在女孩提笔开始续写那封杜绝舞弊的文章时，他见桌上堆着不少稿，便问可不可以翻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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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拜访结束，父俩准备告辞门，他都没从女孩那里听到半句关于秦王殿下的话语。

而程誉原本以为她可能会想知江寻澈的近况，就算不好意思直说，也会暗中试探一下。

把东西过来，摆手：“不用谢了。”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老先生抬起，直视着她：“苏小，你怎么会知多年前的考场题目？”

苏栖禾还能怀着荣幸和恭谨，回忆起在京城的所有或喜或悲的经历，却唯独将与江寻澈有关的分，全尘封在心底的最。

盯着那页文字看了半天，睛微眯起：“这篇文章，我好像有印象。”

如果能让母亲重新健康起来，这样的恩情在她心里抵过万千山，是任何致谢语言都无法表达来的。

苏小写完那篇作为报酬的文书之后，送到本地的官家驿站就好。除此之外，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事要问，都可以随时联系。

程老先生思忖片刻，：“哦，原来如此。”

“当然可以，程老先生，请随意阅读指教。”

刚好这份文书也是要给江寻澈看的，程誉想，王爷应该也想要这样的“报酬”。

突然，他翻过一页后，神骤变。

为了不耽误京城那边的

苏栖禾这才发现，给程淮安翻阅的那些稿里，混去了几份她父亲行到桌上、要她帮忙发去的文章。

女孩当然清楚，这只是个让她心里舒服一些的借。

程淮安飞快地读了几篇，表情平静，偶尔还和小姑娘讨论一下某个词语的推敲。

“我近日写了一份奏疏，主题是杜绝科举舞弊，到了收尾分却总觉得难以为继，不如苏小帮我写完，作为报酬。”

然后，另一只手从衣袖中掏两页草字文稿。

“因为这个题目，是我很多年前第一次主持乡试的时候拟的，缺乏经验，拟得不怎么好，只是勉勉，好在考生们还是写了不错的卷。”

可他们都没想到，在那之后，因为突发沙尘暴，黄土漫天，车队容易走散，导致程家父被迫在彬州停了三四日。

可他手下并没有翻篇，也不看其他的了，就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张纸看，视线仿佛要把老旧、泛黄的纸张烧穿。

默了半天，她捧着盒站起，神情凝肃，恭恭敬敬地对两人一躬到底。

临走前程誉说，他们会在彬州修整一天半，然后继续启程赶路。

“回老先生，实在抱歉，这篇是家父的手稿，不好意思混淆在其中了。他应该是参加过那次乡试，所以会留有原文存档。”

程誉看父亲神有异，似乎发现了什么事情，而且不方便在这里直说，于是开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京城和彬州的天气，以及朋友们的日常。

在她的想法里，自己从此离开了京城，但黎徽还有大好前途，她可不能再影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