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同窗敬酒，都被赶了来。

算了，越想越窝，还是借酒浇愁吧。

青衫萧索的影走远后，那辆领的车里，程淮安从车窗收回了视线：“我莫名觉得，方才看见的那个人长得有熟，但看衣着打扮却颇为寒酸。”

程誉正坐在父亲对面，他手边的矮桌上摆着两个锦盒，里面赫然是秦王府送过来、嘱咐他给苏栖禾的药材。

程阁老继续方才的话题：“你真的要我和你一块去拜访这个苏姑娘？”

“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也只有在王府里才能发挥来。现在她离开秦王，待在这穷乡僻壤里，纵有过人的才气，又有何用呢？”

言下之意，他觉得苏栖禾前途暗淡，没必要让他这个前任内阁辅臣亲自屈尊登门结识。

“说起来，我一直很想不通，她为什么非要离开秦王。”

“就像那个同是彬州的黎徽，考中了解元却又莫名失踪。这时候掉链，实在是不堪大任。”

程誉挲着那两个盒，沉思片刻后，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质疑，而是转移了话题。

“父亲你知吗，秦王府的人参存货，全都来自皇家药库，型大，年份，价格昂贵，有价无市，拿去送礼必定是级的排面。”

“但是现在锦盒里这些，都不是王府里的，而是寻澈自己钱新买的。为了拿到更多好货，他还让家把王府中的一株参王毫不犹豫地让给了药铺老板。”

“寻澈用一株有价无市的级参王，换了三株价格没那么、更亲民的人参。”

三株的药效叠加起来，说不定会比一株更好。

而且，对于没有钱买药的人来说，一株人参只能吃到下月，三株人参却足以让病人熬到来年天。

“非常实用的选择，唯一的缺是看起来不够昂。”

“而江寻澈此人，从与我相识到现在，十多年来，他不对谁送礼，从来都是用钱打发的。”

也就是说，只看价格，不会费心考虑任何实用价值。

程阁老的神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说”

“是的。”程誉指尖了盒。

“据我所见，这是寻澈第一次亲自、仔细地挑选礼，而且非常上心。”

剩下的话也就不用说了，礼自然是针对收礼人的，经过谨慎琢磨才选择的人参，背后其实是秦王对苏栖禾的心思。

这甚至打破了他的惯例。

程淮安明白程誉的意思：

虽然苏栖禾现在毅然离开了秦王府，但倘若江寻澈对她很在意，那保不齐将来她还有可能回来，甚至走上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