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后她就乖乖闭了嘴，就此打住，没有下文。

好像是在无声地说：我能给的也就是这些，你不需要，那你还想我给你什么呢？

好像有一冰质的墙在两人之间竖起，源源不断地冒白的寒雾，直冲面门而来，令人从脊髓下意识地颤抖。

隔着白霜烟雾，他好像突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而如果伸手，只会碰到透明的寒冰，冻得指尖发麻，还要被化的滴打。

良久，苏栖禾听见江寻澈又问：“你后悔吗？”

短短四个字，穿透冰层砸心里。

她睫颤了颤，没想到秦王殿下居然会问这问题。

在王府里，他的询问通常都和命令挂钩，也从不在意别人的主观想法，而现在他居然在问她自己的情。

而且，此话语焉不详，她不知王爷想问的究竟是哪件事。

是后悔在几天前的夜晚离开，还是后悔一开始的京，以及遇见他。

但不是哪，后不后悔都没有用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在这里撞得心俱损，恨糊涂，现在只想早日回到故乡，回到母亲旁，回到她熟悉的生活里。

于是苏栖禾说：“不后悔。”

冰层这边，江寻澈神情一凝。

他原本还在想，如果苏栖禾后悔离开并且愿意认错，他说不定能宽宏大量，允许她重回王府。

哪怕她擅烧偏殿大半间屋，但看在为夺嫡所贡献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从轻罚，或者脆一笔勾销。

毕竟他得承认，在没有女孩的这几天，他过得确实算不上好。

埋沉浸在冗杂的公务之中，让自己像过去的她一样熬夜看奏折，只为了掩盖自己对着空床夜不能寐的事实。

而且他看似是坐在书案前，实际上提起笔神就会飘忽，回想苏栖禾曾经执笔写文的场景。

她的神情总是很认真，纤长睫平静地垂下来，有成竹地一笔一划写着。

完成之后，双手将文辞递过来，同时抬看着他，墨染的眸里光彩转，期待着来自殿下的肯定。

秦王殿下不得不承认，这个场景是相当好的回忆，以至于他愿意为她破例，允她回来。

但是现在，她说她不后悔。

也就是说她不认错，也不愿意重新回到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