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寻澈一起皇去，甚至还会带上偏殿那些笔墨残稿。

她微微一笑，“嗯，我会注意的，谢谢你。”

哪怕知了这些老账本上就要葬火中，但她还是持将所有泛黄的纸页全都捡了起来，分门别类地整理清楚，然后才给了家。

完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书房，拉开屉，打开书架，将自己的手稿全都取了来，摆在桌上是厚厚两沓。

除了秦王要求她写的东西之外，还有平日读书习字的随和练笔。

苏栖禾在故纸堆里翻了翻，随手拿一篇短文，从落款日期上看，写于今年的八月十九日夜。

也就是中秋节后刚过几天，她在秦王府里还没待多久，第一次猜到了王爷的野心，从而成功通过了他的考验。

当时她在众目睽睽的中堂厅上飘然下拜，表面上说着平凉郡王的案，实际上表明的意思就是，自己愿意献忠诚和才华，为他铺路。

而江寻澈步履轻缓地走到她面前，住下颌，迫她仰起脸，一句“如你所愿”落在耳边，恍若天降的恩赐。

就是在那天，回到偏殿的房间后，小姑娘捧着脸颊，心神激越久久不息，直到夜依旧毫无困意，于是提笔写了这篇杂记。

心里所想的那个名字，小心翼翼地不敢在笔尖提起，但又难以抑制地从字里行间里淌来。

从那个时候起，少女潜藏的心思就一发不可收拾。

苏栖禾指尖抚过那个落款日期，突然想起，就在这个日的第二天，她就被秦王殿下带到刑，公堂之上被命令滴血为誓，最后是昏迷着回来的。

现在手臂上还留着利刃穿刺的伤疤，依旧有几分狰狞，不知什么时候能淡去。

这就是她写完那篇蕴蓄着萌芽情愫的文章之后，所收到的回礼。

那时一切尚未分明，可现在回首去看，好像结局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她应该早醒悟过来的。

与江寻澈有关的文章和随笔还有好多篇，洋洋洒洒，拢共上万字。

苏栖禾不愿再看下去了，垂下眸，轻轻呼一气。

她把稿全都摊平，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码整齐，动作机械而麻木。

被任命为辅政，也就是板上钉钉的储君，消息公开后，江寻澈今天光是奉承讨好的人就足足接见了七八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