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疼。”

众人的脑中都炸响了“轰”地一声。

或许报喜不报忧是每个女的人都过的事，但她了这么多血，意识都模糊成这个样，竟然依旧不肯喊疼。

越是懂事，就越是可怜。

李嬷嬷鼻尖一酸，哽咽着抱了女孩，其他人也都面动容。

江寻澈一言不发地移开视线，下意识低瞟了一，自己袖内侧的血迹斑驳，像一朵盛开的彼岸。

在秦王府最好的药和照料下，苏栖禾依旧昏睡了一天多。

沉得像了铅，僵地倒在床上，思绪也被打散，飘忽不定，时而保持片刻的清醒，时而再次陷朦胧的梦境。

梦里总是光怪陆离，像走在飘忽不定的云层中间，不知脚下这条路到底正确与否，会带着自己通向何方。

在公堂上指控朱兴，到底对不对？

虽然现在了秦王府，但在内心，苏栖禾依旧是寄宿在寒酸的小驿馆里卖文为生、为生病的母亲筹措药费的贫寒民女。

对她来说，每一个愿意给笔费、关照她生意的顾客，都是赏识她的伯乐，挽救她母亲命的贵人。

既然是贵人，自然是怀着激的。

哪怕朱兴本人的言谈举止和作风她也不喜，但也远没有到厌恶或者仇恨的程度。

再说了，虽然平凉郡王能得到皇帝的青是靠着她那首词，但若不是朱兴，《青玉案》现在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潦草的手稿集里，压得不到传遍京城的机会。

所以她心态很平静，并不觉得平凉郡王得到的那些封赏是抢了自己的东西。

那本就不是她得到的。

可秦王殿下不会在乎她这些卑微的想法。

他只在乎她的忠诚和效力。

纷的思绪逐渐拨开云雾，半梦半醒间，脑海中现了江寻澈那双冷峻森然的睛，幽黑如万丈渊。

早该知，她所效忠的殿下，是位心如铁的人。

昏迷的女孩思绪飘忽，而与此同时，江寻澈屏退了众人，正独自守在床边。

他泡了一壶茶，不喝，只是倒在杯中，看面蒸腾氤氲的香气，再随着时间逐渐冷却。

数完三次茶凉，便又过了一个时辰。

这是他独有的计算时间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