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儿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再伤害你……”云系舟连睛都不敢阖一下，握着她的手片刻也不曾放下：

……

思玟几乎昏睡了一路，就连在梦境中她也不得安稳，秀丽的眉一直蹙得的，长睫和薄是不是颤栗颤抖，仿佛陷于无法脱的噩梦之中。

一年前被烧的金针刺造成伤虽然已经愈合结痂，可是留下的凹凸不平的印记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失，狰狞丑陋的印将永远刺在她的肤上，除了死亡再也无法摆脱。

最后，他还是闭了睛，执起沾了温的布，轻柔又细致地抚了上扑。

“怎么了？是疼吗？让我看看……”他撑着床沿，试探朝思玟探过来，谁知却听见对方哀戚如死的哭泣：

——云系舟碰到了凌渊刺在她后脑的印。

“别、别过来！不要碰我！”

……

得太用力，生怕自己疼了她。

片刻之前，与云系舟重逢的大惊喜还笼罩着思玟，一度让她忘记了自己如今的份和模样，直到方才，当云系舟温有力的手掌隔着发抚上她的后脑时，记忆的阀门仿佛才彻底打开，地让她忆起自己如今不堪的境。

“玟，不知了贱的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来参加我与云公的婚礼呢？啊呀，真想让玟看看啊……”

是了。她怎么能忘记，她已经不是云哥哥的思玟了，早在嫁给凌渊为的那日，她就已经失去了一切、失去了

“别担心，往后再不会如此了……”

“玟儿！怎么了。”云系舟被她忽如其来的反应惊到，反应慢了一瞬就让她从自己怀中逃开，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思玟已经瑟缩着躲了角落。

“哼，即便被千万地养大又怎么样，一被调教抚还不是立刻的本？当真是欠教的下贱货。”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吃了很多苦。”

“快醒来吧，我……很想念你。”

思玟尖声哭求着，声音里混杂着惊恐、慌、无措以及的绝望。

把一稚弱的到如此地步，要用尽多少酷烈残忍的手段？云系舟不敢想，睁着通红的双，向前伸手去，却始终悬在半空，不敢碰到思玟痕累累的……

“好一个娃妇，被一都能，天生就该为的贱！”

谁知这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如九天落雷一样直击思玟，吓得她一弹，迅速从云系舟怀中落慌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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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嘈杂的声音接连从脑海响起，凌渊、空青、林姑姑乃至于赵筱等人轻蔑的面容渐次浮现，犹如音般挥之不去。

千言万语无一不在提醒她已不再是当年的门贵女，而是被夺了份的贱。思玟曲起双，双手抱着脑袋，十指发间，挲着上狰狞的印。

仿佛听见了他絮絮不绝的请求，当车即将东荒边界时，思玟终于悠悠转醒，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般埋扑他怀中泣。

“好好看一看自己为后的模样！从此就是低人一等的贱了，就别再梦可以翻改命，乖乖当男人下的畜去吧！”

“别怕，别怕……没事了。”云系舟迭声安抚，下意识把手放到她的脑后，轻柔地抚上柔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