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放松下来，彻底失去意识倒在思玟边。

……

好痛啊。

被烈火焚烧过的每一寸都发灼的刺痛，仿佛要被彻底熔化一样，不曾间断的可怕痛楚把睡梦中的凌渊瞬间带回三年前受剧毒折磨的无数个日夜。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仿佛都被浸泡在足以消世间万的毒中，活着的每一个瞬间对他来说都是一可怕的煎熬。

那日，轻易许下承诺的赵思玟离开后就再也不曾回来过。他内的余毒又发作了几次，每一次发作都比前一次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位权重无所不能的南城之主一次又一次倒在赵家别院冰冷刺骨的地面上，生生承受剧毒噬心的痛苦。

赵思玟上仿佛有一不可思议的力量，她在的时候，毒发时苦不堪言的痛苦就会无端减弱许多。

可惜她只在他边驻足停留了短暂一瞬，就再也没有主动现。

你去哪里了呢？

不是说好每天来此陪我的吗？

既然是自己许下的承诺，不就应该到吗？

……

一次又一次，凌渊一边忍受着剧痛噬心的苦痛，一边在心中质问轻易许下承诺的少女。

毒发之初的痛苦尚可忍受，可到了最后，撕心裂肺的剧痛犹如骨髓，很多个瞬间，他都弱地想：不如脆而坦然地接受死亡，也好过反复承受一心裂骨般的剧痛……

握成拳的手掌倏然失力，拽着床上云朵般的衾被无力落。

“铛啷”一声脆响，边传来某巧件陡然坠地的声音。

凌渊勉力睁开双，只见是赵思玟临走前匆匆自己手中的荆棘白玉环被他拽落在地。

玉上自带着能够安人心神的香气，上的疼痛暂缓三分。

像是即将落的人忽然抓到了一片浮木，凌渊死死攥玉环，朦胧中，仿佛又见到心心念念的赵思玟从远款款而来……

假的。

凌渊攥着玉环，绝望而不甘的想：从那以后，我所见到的赵思玟只不过是我疼痛濒死之际前所生的幻境，真正的你早就忘记自己许下的承诺了……

我要的，远远不止前虚无缥缈的幻象。

荆棘玉环割得掌心生疼，仿佛再大力一些就要嵌掌中的血。

我要活生生的、真实的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