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敢问。

时长安闭了闭睛，手指向下动，将录撤销。

时长安抬手抹了一把脸，苦笑：“是因为这些，你才不肯告诉我你现实的事？”

看着他痛苦挣扎，看着他仿佛濒死。

——真是的患得患失。

像梦，又不像梦。像幻觉，又太真实。

床边，满心焦急却茫然不知他能些什么。

时长安连开着战机冲敌军，乃至面对那场剧烈爆丨炸时，都没有如此刻般恐惧过。

如果他继续追问，很可能不但得不到回答，还会就此失去林诤言。

“你刚才……”他艰难地开问：“……怎么回事？”

时长安却又忽然犹豫了。

“我倒是想去杀叛军。”时长安沉声：“可我现在杀得着吗？你愿意倒是杀得着，我让你回团里你又不回！跟我这个残废耗在这儿，你就有意义了？！”

猝不及防被怼了的第五玉衡：……

——林诤言当初说这句话时的神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回想起刚才林诤言突然剧烈搐的，以及他明显极为痛苦的呼节奏，时长安只觉得腔里阵阵钻心地疼。

“答应我，不要查我现实的事。”

直到林诤言终于渐渐平静下来，睁开睛看向他，他才觉得松了半气。

他猜测，恐怕是他的灵魂陷了某不稳定状态。而这个猜测，他却永远不可能说来。

林诤言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看着。

「帮我查查林诤言的盔接地址。」

看着语音被转成文字，录音条上下抖动，他只要一松手指，这条信息就会即刻被发到沉星峙渊那边。

时长安缓缓起，在床沿坐下，低看向双放空、有些失神的林诤言。

又等了许久，林诤言的呼节奏才完完全全恢复正常的状态。

然后他仰起，冲着不见丝毫星光的天际，将中郁结的怒气大声吼了来。

“团长您……心情不好，应该找医生谈谈。”玉衡

时长安缓缓叹一气，：“快十了，一会儿下线……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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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的只是将人从院里抱回卧室，放在床铺上，然后就只能……

这天晚上，再次被保健医生促上游戏找人的第五玉衡，又一次在空战区抓到了正拿空蚀兽撒气的时长安。

时长安看向林诤言，腔中一直燃烧从未熄灭的那烈火，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将林诤言拎起来，质问他为什么即使这样也不肯说他在现实中面临的境。

看着系统面板的时间到22整，时长安撑着天台的栏杆，垂着，了一气。

时长安离开卧室，来到小楼天台，打开系统面板，拉沉星峙渊的好友对话，录一条信息。

林诤言默不作声。

半晌，林诤言轻轻叹了气，哑声：“没事……”

脑中关于刚才的记忆只剩下一片七零八碎又模模糊糊的片段。

今天清晨的那场对话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只记得有，有很多声音，却记不清那些声音说了什么。

“团长，您该下线了。”玉衡无奈：“这空蚀兽您杀再多，也没意义啊……”

——之所以还有半气松不下来，是因为他还没明白林诤言陷这状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