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凌守夷觉察到自己的异样，夏连翘急：“你、你放我下来。”

当嗓音嗲得让她自己都不由一呆。

少年脊背微僵，匀了匀呼，这才垂眸看向她。

墨玉般的双里飞快地掠过一受伤。

对上凌守夷的双，夏连翘一愣，也忘记了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至少，至少，别在这里——”

天光即将破晓之际。

凌守夷踩着清晨的晨，抱着她化光离开。

飞雪遽起，星光乍动。

和之前凌守夷第一次带她御剑飞行时近乎一模一样的光景。

夏连翘把整张脸都埋少年的膛，但这一次凌守夷只睫动了动，没作任何动作。

明明之前，少年是无比疏冷淡漠地直接拎起她就走，她拽他衣袖他还不乐意。

夏连翘不知凌守夷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张得浑僵，两战战。

长这么大，她的经验几乎为0。

这觉就像是走在跟凌守夷去开房的路上。

如雪的剑光在潇湘大泽转了几圈，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山前，凌守夷收起剑光，把夏连翘放在前。

敛眸避开她的视线：“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些准备。”

夏连翘怔怔地坐在地上，看着凌守夷又化光离去。

准备？这要什么准备？

她还以为凌守夷会带她去客栈什么的，但没想到竟然是山，第一次就要野外play吗……

过了一会儿，凌守夷抱着一叠柔的草走了来。

这些草切断面极为平整，一看便是一剑斩断，看到这草的一瞬间，夏连翘全上下都烧起来，忙低下，不敢再看，只能觉到少年在山内一阵忙忙碌碌。

等凌守夷了声，“好了。”

再喊她去看的时候，夏连翘抬起，微微睁大，山里的一切不知何时已焕然一新。

刚刚她没敢细看，这时才发现这山，竟还有石床与石桌，桌上甚至还有一截短蜡。

“我昔日曾来过潇湘大泽除妖，当年，便住在此。”凌守夷的冷清的嗓音响起，不知为何，这时候再听起来却多了几分暧昧的泽。

哦，也对，夏连翘心想，之前胡玉说她来勾搭凌守夷，还被他一剑削秃一块发。

这石床也不知是用过什么材质，看起来像是白玉，莹有光，清冷如冰。

夏连翘抱着膝盖，觉察到凌守夷的视线落在自己上，从脊背到尾椎骨都忍不住轰隆隆地烧起来，上的度一路攀升。

眶不知为什么也有儿漉漉的，鼻尖一酸，差儿掉下泪来。

凌守夷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由一僵，一颗心直直地沉下去，像被人兜浇了一盆冷。

“你，反悔了吗？”

夏连翘抬起手睛，越想鼻一酸，泪啪嗒嗒地顺着脸颊往下掉。

泪朦胧中看见凌守夷的模样，乌黑韧亮的尾垂落劲瘦腰线，少年英姿发，袍如雪，眉梢微微蹙起，眉心剑痕绮艳，端得是一副浑似姑真人的秀逸清寒，不染凡俗。

夏连翘扭过脸，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来。

倒不是突然反悔或者害怕什么的。

就是觉得好丢脸。

明明前脚刚吵完架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离凌守夷的。

更丢脸的是，凌守夷还愿意帮她。

凌守夷刚往前几步。

夏连翘就呜咽：“呜呜呜你走开。”

凌守夷：“……”

凌守夷抿，嗓音难得带了几分窘迫，“我会小心。”

夏连翘这一哭，哭完觉得更丢脸了。

凌守夷一直耐心等她哭完，这微妙的包容总有温驯的大猫在安静地等待猎自己折腾完的错觉。

夏连翘别过脸，鼻，磕磕绊绊地开，“接下来，要怎么办？”

凌守夷：“……”

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经验，到底要如何开始也成了一件难事。

其实比起凌守夷，夏连翘总归还是见过猪跑的，指望他主动明显不现实，夏连翘一气，转过脸来，犹豫半秒，轻轻，握住凌守夷的手。

少年五指修长如玉，包裹在白鲛的手下，骨节分明，比她的手还大不少。

凌守夷睫一动，乌发如般落下来，微微别开脸，没有反抗。

呼间吐息如煮雪般微，结也开始上下剧烈动。

要先抚摸，还是先接吻，夏连翘的大脑这个时候也快烧成了一团浆糊，总觉得抚摸和亲吻并不应该发生在她跟凌守夷之间。

可直正题，又未免太过奇怪。

要脱衣服吗？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该由她和凌守夷一起摸索，谁曾想凌守夷别过，一副任她□□的小媳妇模样。

夏连翘刚握住他的手，就觉得指尖像被火到一样，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木吗？”她忍不住埋怨，“这件事还要我来主动？”

凌守夷轻轻地了气，那双疏淡孤寒的直直地看过来，“你待如何？”

夏连翘心里一，脊背漫起一战栗，浑上下不由骨悚然。

她也知，凌守夷主动答应帮她，并不是自喜，只是不忍见她因为这么的法诀死得这么糟糕而已。

照之前在破妄镜中的经验，她当务之急，说不定还是要想办法勾动他的绮念，她总觉得凌守夷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一气，夏连翘豁去一般地往下探去，这一探，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抬起看向凌守夷，少年微微蹙眉看着她，还是一副冰姿素淡，雪魄轻盈，不可玷污的模样，但袍下早已不知何时气势昂扬，剑弩张。四目相对，夏连翘慌得差儿咬到，“我，我只是看你不懂。”

凌守夷没吭声。

“而且，之前给你看话本你反应明明这么大……一副多么贞洁的样。”

凌守夷面无表情，“吾也曾阅览过玉房秘术。”

夏连翘一愣。

凌守夷微微垂眸，睫漫落下来，同时轻轻开她的手，语气轻而清冷，“谁说我一无所知？”

抬起，那双疏淡如雪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