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握着太的手，颤抖的反而是自己。

“讨厌……”

安歌又是泪盈眶，多年来的追随并不是白费。他觉得太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并且一定会统一天下，结束这飘零破碎的时代，让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过上安定好的日。那个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每个人都不会被冤枉，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这是那个时候世间一定该有的、会有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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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太的话有安定的作用，那人的眉立刻舒展了不少：“呦！公！谢谢了！借您吉言！”

那天晚上，太被叫去见陛下最后一面，太彻夜未归，天亮的时候，大殿传来消息，陛下驾崩了。

太虽悲痛，但也并未忘却先帝的嘱托而变得颓废。侍奉太的人们，一如往常，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你看，这就是民意。民意，即是天意。”

安歌拿来盛放白玉尘珠的盒，又是看了好久，想起了刚才太差儿被撞伤的画面，又想到了坊间传言，薄伽王朝的帝王受到了诅咒，不到四十岁，三十几岁的时候就会早逝。随后，安歌扭着，似是不舍，把丝绒盒递给了太。

太笑着把安歌领到树下，指着那一条条飘扬着的红丝带：“有人说父皇不懂人心，父皇说人心里所想的事情是无形的，他当然看不到。——不对，你看，孤现在不就看到了么。”

太看着安歌，认真却情：“这颗珠，孤会珍藏一辈的。”

是不是因为陛下仙逝的缘故使得太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待打开盒，太还是有些惊喜，他这么尊贵的一个人见过不少珍宝，但从未见过像前这颗珠一般的珍宝，又白又，反正怎么看都好看，让他心生喜。

风轻轻着树叶，发沙沙的响声，漏下一片光，在这光下的太，是安歌此生唯一而又最的光。

“……”安歌羞得差儿要逃去。

安歌却觉得，太变了。太今年才十七岁，却突然变得老成了许多。

“好好好，孤走哪儿都带着它，也带着你。”

“啊……”这句话又吓得安歌伸手堵住了太的嘴，还随“呸呸呸”了几句。安歌看着太，似是有些埋怨太怎么不看路，说话也不吉利。

，朝着太恭敬：“对不住了，公，差儿撞着您，我家夫人就快要生了，我着急……唉……”

太自小被先帝疼有加，四不勤，五谷不分，之前还在抱怨上朝听政时，许

太接过盒，也不说话，看着低着实际上早已面红耳赤的安歌，笑了来。

太凑到安歌耳边，声音低沉：“就凭这么一颗珠，就想得到孤？”

安歌心里觉得，但还是正：“不行，不能藏起来，这颗珠是保平安的，你得一直带着。”

太摆了摆手：“我没事，你赶快去吧！祝夫人母平安！”

“……”

太笑着反手握住安歌的手，轻拍着：“没事儿，孤有天命护着，岂是那福浅命薄之人。”

——不对的，老成得像是另一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也还是那，却令人觉得，内里的灵魂，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太觉得没事儿，却把安歌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