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间，到了六月底，因为缺雨，玉米比往年这个时候长得稍矮些。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虽然会减产，但可比绝收好太多了。

穆彦仔细回忆着那天两人的对话，并无丝毫不妥之。

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未见过面。

纪柴揽着他的肩膀：“那是自然，连我都是你的。”

王秀秀可是整个西泽村第一个敢于追求男人的女人，她的举动不可谓不大胆，当日她对纪柴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犹在穆彦耳边回响，要说突然放弃，未免有些奇怪。

人一旦有了疑心，就像在土里生发芽，不长什么，不结果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纪柴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纪柴，我这婆娘不知怎么回事动了胎气，肚疼得嗷嗷叫。”

这些会不会与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有关？

没过几天，田地里整个变了个样，小苗一颗一颗地从土地冒来，绿油油的一片，甚是好看。

穆彦虽不适应这幕天席地地躺着，但也没挣扎，转过来慢慢地看向天空。光有些耀，纪柴将手遮在穆彦睛的上方，等他渐渐地适应过来后，方将手慢慢地从他前挪开。

就见纪柴已经坐在了地上，朝他招手：“不急于一时，坐下来休息会儿,陪我说会儿话。”

邱岳很喜她，总是拿着小拨浪鼓逗她玩儿，星垂迈着短短的就跟在邱岳后跑想要抢那个拨浪鼓，摔着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跟在邱岳后跑。

纪柴连忙答应着，徐虎将星垂从屋里抱来，送到了纪柴怀里。

“什么被？”纪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得莫名其妙的。

纪柴一把将穆彦拉到了他怀里：“你看那天，和平时看到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伸一只手，也不知想要抓到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我去南陇村找了，谁知他不在家，咱这除了这个大夫，也就只有满柳镇上有大夫。”徐虎，“这一来一回的也要不少时间，我怕来不及，就借了车，打算拉她到满柳镇。只是我们去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要照顾这婆娘，星垂就顾不上。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照看下星垂。”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又仔仔细细地将自家田地看了一遍，方肩并肩安安心心地往家走。

穆彦在纪柴旁找了个位置坐下,二人皆是席地而坐,也不在乎会将衣服脏。土地育了万的成长,乃是个世上最净、最无私的东西。

穆彦的记很好，很快就想起那天早上王秀秀来找纪柴，纪柴去了徐虎家，他睡了个懒觉被王秀秀堵在屋里那天发生的事。

呈现在穆彦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天空，邃、远，在这苍茫的天地间，自己渺小的仿佛是一粒尘埃。

星垂已经一周岁了，走路还不太稳，总是摔跟。

穆彦一把将星垂捞到怀里，拍拍她上沾染上的尘土，拿过放在一旁熬得黏黏的粥，挖了一勺放在嘴边了，又放在她的小嘴边。

然后又将徐刘氏抱上了车，徐刘氏这一胎已经有五六个月大，肚不算小了。穆彦发现，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她的怎么愈发地瘦弱？

徐刘氏脸煞白，满脑袋都是汗，脸上的表情全纠结在了一起。饶是她疼得再厉害，也不忘向星垂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又对纪柴和穆彦了声谢。

纪柴将栓在腰间的葫芦拿给穆彦，穆彦喝了一诧异：“这是酒？”

家家的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穆彦瞭望天空都是站着，坐着，何曾有过大喇喇地躺在地上看过天？

穆彦静静地看着天空，一时间慨万千，心里一阵熨帖。

几天后，下了一场雨，雨势虽然不大，不能彻底地缓解旱情，但埋在地里的借助这儿雨的滋，使劲地向成长。

突然，穆彦眉大开，惊叫：“纪柴，那个被！”

但今年到底是比往年旱些，雨下得又晚，地里的苗无论如何与往年是没法比的，有些地里大片大片地缺苗。

纪柴不想过多地谈论这个话题，只随：“她不来还不好吗。”

见他没说话，纪柴有些急了，用一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小彦，你开心儿好不好？”

“你有没有发现王秀秀好久没来了？”穆彦突然说了这个令纪柴心瞬时快了几下的话题。

穆彦还未多解释，就见邱岳从远边喊边朝他们跑来：“纪叔叔，夫。徐叔叔叫你们有急事，你们快去吧！”

穆彦里有着掩饰不了的笑意：“说的这地好像是我一个人的似的。”

心中却仍在想这件事，王秀秀真的是放弃纪柴了吗？还是说她另有其他的打算，她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不来了呢？

好端端地怎么提起她了呢？

本应是挂锄季节，家家谁都没闲着，将他们视为生命的小苗一颗一颗地补在着的土地上。

纪柴焦急地问：“大夫来了吗？”

纪柴随便说着话转移着刚才的话题，穆彦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他。

穆彦把手放在纪柴的脸上，细细地挲着，突然笑了，笑得如光般灿烂：“有你在我边，我哪能不开心呢？”

到底是哪里了问题，穆彦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原本还在他边说话的纪柴，瞧着他眉锁的样，也自觉地停住了想要说的话。

穆彦惊诧不已，明明还是那片天空，只是观看它的姿势发生了不同，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他又侧着脸看着穆彦：“小彦，我知你心里着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在书中看过一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咱们该的努力都了，剩下的就只有听天命了。”

闻到香味的星垂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但睛仍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拨浪鼓瞧。邱岳摇一下，她就嘿嘿笑一声，笑得连嘴里来不及咽下的粥都溢了来。

王秀秀就是从那天开始不再来的，那天看她的样明明是有事来找纪柴，可后来她既没找他，又没私下与他见面。

二人随着邱岳急匆匆地来到了徐虎家，徐虎正在自家门外急得直转圈。

纪柴和穆彦站在自家地，瞧着穆彦脸上那止不住的笑意，纪柴也十分兴：“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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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柴笑着朝他眨眨，把胳膊枕到脑袋下，躺在了地上：“小彦，咱们农家人都是靠天吃饭的，天给咱们什么咱们就吃什么，这是咱们决定不了的。你躺在地上看过天吗？”

纪柴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十指扣：“小彦，都说人定胜天，但是在自然灾害面前，咱们始终是无能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