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咖啡是刚泡好的，很很。

迟一吧。

如今是民国又不是大清，离婚改嫁也没什么稀奇的。

章尧臣自然也是老狐狸一只，他今天来，就没打算安然无恙地回去：“孩，有什么条件你就提吧，我明白，你是要跟我易才通知我的，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大可以直接公布那份报告，我便会万劫不复，何必多此一举与我相见。”

他把枪放在许杭面前，然后双膝一跪，垂：“不，这枪是给你的。一切的仇恨都是对着我的，你拿我的命，不要伤害我的孩。”

泡了两杯咖啡，没有和糖，所以格外的苦。大概最近章尧臣喝药喝多了，也不觉得苦，许杭就更不必说了，他从不畏惧苦味。

万一，给我守寡就太可惜了，所以……”

许杭从接送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远停了一辆很熟的车，车里模模糊糊有个着帽的影。

重伤在，章尧臣时不时拿着手帕掩着嘴咳嗽，许杭歪着脑袋看他：“我倒是有庆幸那时候没杀死你，不然现在，我可能会失去一乐趣。”

这个娘，段烨霖听许杭念叨过，可惜了，没能赶上这一。黑发人送白发人，这也算是好事了，索他就替许杭去这一次吧。

“她晚了一步，车都开走了，她有什么事？”

其实那姑娘也只是为了报恩才嫁给乔松，若细算起情，当真没有多少，只是乔松回去这么一提，那姑娘自觉得白拿了乔松的恩情，却并未有什么报答，只说当个丫鬟替乔松照顾父母，若是乔松真的了意外，她看对别人，自然再为自己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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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情况，乔松没法和他说得太细，支支吾吾也就过了。后来像是想起什么事儿，：“司令，乔四爷从蜀城送了个人来，已经送到小铜关了，您要回去看看吗？”

段烨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乔桑的动作真快，都已经查清楚了吗？

风起了，许杭：“外冷，您的禁不起折腾，咱们还是找个温的地方说话吧。”

许杭把枪很随意地一扔：“不愧是参谋长，人心也摸得透的。”他往前一靠：“你说的不错，我可以保你章家不倒，一切就看你不合。”

“说是许少爷的娘不行了，等着见他最后一面。”

所谓温的地方，也就是医药所里的一个休息室而已。

那把枪看起来致的，许杭拿起来，把弹匣打开看了看，都是实弹。他摸着枪：“你杀我全家一百多人，害我亲人首异，就凭你一个人，就想我收手？”

一旦这份报告往上传…不，只要稍微一公开，他就是被枪毙十次，都算是轻的。

远远看着他，许杭就眯起睛，嘴角往上了一下，一步一步往前，一直走到彼此说话能听见声音的距离才停下。

即便知章饮溪和章修鸣是死不足惜，对于许杭来说，他们不欠他的，他没有向他们讨债的理由。

太便宜了。

许杭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咖啡，闻着咖啡香气：“参谋长还真是不会拐弯抹角，够直接的。我其实很好奇，如果章家倒了，会是什么光景？听说上海滩的八大风烟胡同里的老鸨，常常会去监狱里钱买些相貌不错的女囚，呵，章小声明在外，想尝尝千金小滋味的人一定能排到码去…至于章少爷，你也不用担心，正好残废了，多给一个碗让他沿街乞讨，应该也活得下去吧。”

这是一招将军棋，许杭手里有的那份日军的报告里的内容，他是真的无辜，也是真的被被利用了。

不是许杭夸张，自古多少豪门显贵，一朝失势或者锒铛狱，下场比这个是过之而无不及。章尧臣自己也搞垮过很多人，自然也亲见过他们的下场。

他还没准备好去接受与他设想不一样的那个许少棠。

“参谋长，别来无恙。”

“这叫什么话？怎么能为了不一定会发生的事耽误自己的日呢？”段烨霖有些不理解。

再等等吧。

在接到许杭的信件时，他差心梗而死。

“不，不会。我只是享受你走投无路的样。”

在乔松的持下，她还是领了那些钱，吃住都跟着老人家，老人家少了个媳妇，就当多了个女儿。

所以，不夸张地说，许杭这是抓着他的罩门，他不得不来求他。

或者说他也不完全无辜，早在几年之前，他就一直和日本人互通方便，甚至日本在中国建立的一些集中营，章尧臣也是帮了忙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过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

许杭前脚刚走，后脚他的资料就送到了，冥冥之中的造化真的很有意思呢。

章尧臣前被金钗扎过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他接到许杭送来的信件时，才从病床上挣扎着走下来，一路赶到了临城。

“所以她才被你活活害死了，”许杭面一冷，直接一杯咖啡泼到章尧臣的脸上，“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你的嘴里谈到她？”

这时候，另一个小兵跑过来，敬了个礼：“司令！有个叫蝉衣的丫找您，说让您把许少爷拦下来。”

这理章尧臣明白，许杭不会这么草率。

他像是章尧臣肚里的蛔虫，把他心中所想的都猜中的，一句句往下说：“只要你章尧臣不是因为叛国通敌而被打倒的，你章家就算不倒，即便你死了，至少还留得住万贯家财，也算是个贵族吧，你的儿女若是安分守己，安度此生总不是问题。”

第151章

如果这下场现在自己的孩上，那他真是鬼也不瞑目。

临城，医药所。

而且他有把握，这件事，一定只能是他才能帮许杭到的。

“看我痛苦，你觉得心里的气能顺一些是么？”

还没想好究竟接不接受，段烨霖觉得疼，摆摆手：“你先…替我安排他住小铜关，改天我再问吧。”

章尧臣没有去，而是任其一滴落下来，然后：“算了，说正事吧。”他长叹了一气：“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章家？放过我一双儿女？”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一把枪来，许杭目光一凌：“想杀我？你觉得我死了，就没人知了？”

那人透过窗看到许杭，打开了车门，缓缓下来，把帽一摘，越发老态的脸呈现光天化日之下。

这也罢了，最要的，他的两个孩，一个病缠绵的章饮溪，一个残废了的章修鸣。以他章家得罪过的人来看，只要章尧臣倒了，他们二人必会被报复至死。

章尧臣看了许杭一，摇了摇：“我现在才发现，你和你母亲并不像，她…她是那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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