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一张沙发上的谢延停下了汇报，看着他满脸倦容，说：“李总，不如您先休息吧，反正谈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等明天正式签合同了。”

陆喆拿起手机打给李致，电话转到了语音信箱，他又打给谢延，也是一样的提示。郑海悦看了看腕表，提醒：“他们可能登机了，刚才谢延打给我的时候就说了在候机室。”

等郑海悦离开了办公室，陆喆端起小圆桌上的咖啡杯，着手指思考着李致的话。

今天一天李致都忙得脚不沾地，下午从香港直飞上海后，立刻去了约定的酒店见林贞。比起郭文诗，林贞的态度专业多了，谈合作细节时也没有过多挑剔。

林贞清楚李致这次邀请她的本意，虽然跟已经成名的师对着会有一定影响，但是她也明白，对于没什么人脉又不擅长际的自己而言，李致抛来的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就太可惜了。

既然更换了开馆以及个人展的嘉宾，浮这边也不可能不知。下午郑海悦将这件事告知陆喆时，陆喆放下手中的钢笔，忙问怎么回事。

在椅上又坐了一会儿，陆喆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工作，下班前他想给李致发消息，又记起要给李致时间考虑，便忍住了。

不过也许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刚转变，他这么快就提想要往，李致肯定会措手不及。

对于李致最为难的分，也就是目前划给郭文诗的三个展厅都照郭文诗的要求行了装修，完工分来不及拆除重新设计的问题，林贞也大方地表示理解。她与郭文诗自同一老师门下，虽然作画风格有一定差异，但并非不能合。

李致对于林贞也比较满意，当晚在饭桌上签了合作意向书。至于毁约以后给郭文诗的赔偿问题，这件事是郭文诗有错在先，但李致无法报警，也就不能循着正当手段来规避额违约金。且他不想提前让不必要的人知晓， 便没有通过集团法务，而是联系了关系很不错的律师朋友来想办法。

“知了，他说的吧。”

瑰夏的果香气温了冬日的寒意，陆喆靠回椅背上，他今天一直有懒懒的提不起神，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够的缘故。

昨晚他去找李致签名的时候，李致和郭文诗还在共晚餐，虽然后来不而散，但是李致也没说什么，他以为李致只是喝多了不想再待在那。

李致来的时候正在讲电话，远远看到他，李致的脚步有一刹那的

看了一屏幕上弹的新消息，李致放下红酒杯，向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第二天上午，他和林贞签好合同，达成了正式的合作协议。同一时间谢延联系了李致名下，专为术馆公关的团队，让对方开始准备林贞的各项宣传。同时谢延也联系了之前在南度假的收藏家heller，得知heller已经回到洛杉矶了，便请她尽快提供之前答应的可以借的十五件展品。

之前李致没有任何预兆，陆喆唯一能想到的变故就是那晚，应该是在饭桌上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现在的情况。迅速理好手上的工作，陆喆让郑海悦查了李致的航班抵达时间，开车去了机场。

而且昨晚李致是在认得他的情况下和他发生关系的，他们还吻了好几次。以前他总以为李致只喜女人，现在想想李致对他的好，对他的特别一直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也许他不应该那么妄自菲薄。

“没有。”

晚上他回了家一趟，陪爸妈吃饭，表妹徐夏宜也在。饭后徐夏宜给他看了一个制作得很的视频，是上周末她和男友张嘉行去太平山看的夜景。

现在看来，饭桌上他们可能有什么没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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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吗？】

视频是由几十张照片合成的，几乎全是张嘉行镜下的徐夏宜，偶尔也有张嘉行场。每次他们两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就会像连婴一样黏着彼此，开怀大笑。

裹上的羽绒服，他歪靠在椅背上闭起睛，昨晚和李致的一幕又浮现在了脑海中，明明是裹着糖的回忆画面，可是想起早上的对话，他的心情又很迷惘。

在他鼓起勇气向李致坦白心意，问李致能不能试着在一起的时候，李致没有回答。

陆喆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有说不的羡慕，晚上临睡前还是没能忍住，给李致发了条消息。

“我也不太清楚，是谢延通知我的，让我们立刻暂停郭文诗的一切项目，稍后工程队也会照新的图纸来改动展室。”

林贞的助理是央的材生，年纪比她大经验也比她老，关于这个问题，她提可以在细节方面改动布置来合新主题，李致联系了工程队的总设计师，几个人在酒店房间开视频会议开到了晚上，商定好改动方向，设计师连夜赶稿。李致则与林贞吃了一顿晚饭，谈妥了其他方面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