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又令人觉得熟悉的画面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幕幕闪过，仿若是在看自己的故事。

为什么会喜殿下，说实话许浩然也不清楚，可他瞧着殿下时就觉得兴，当小殿下亲亲地挽着他的手，靠近他时，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得厉害。

明明……明明他就什么也没有。

“那你呢？”长歌看着他，眉目清浅，可不知为何底却带着柔意：“许家的忠骨，就是你的意愿吗？”

多想问一句殿下，面对自己的温情，他可曾有一丝丝动心过？

纵观一生，小殿下并未对他多好，只是说几句好话，来兴致时勾勾手指他便晃着尾喜地往前去；反观他，从遇见殿下之后的余生，仿佛都是围着对方在转，对方只需坐享其成便好。他将一颗真心捧着任他肆，可换来的是什么？

塔尖上，小小的他在长歌的臂弯上迎着橘红的晨光，拥着往来的云雾，看着底下的如蚁般的瓦房。

思绪渐渐飘远，许浩然恍恍惚惚间仿若听到长歌的声音，对方似是问：

年幼的孩童不懂长者的用意，可看着万里河山，内心却是汹涌澎湃，血莫名地涌动。

好一句“不为君主，只为天下百姓”。

他听见刀碰撞在地的声音，还听着小殿下如释重负的哭声，许浩然多想抚上对方的脸，告诉周骏延：“别哭了。”

稚却定的声音犹在耳边，作为旁观者的许浩然伸自己的手想要去摸一摸现在仍旧无暇的脸庞，在看到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后，又缩了回去。

“徒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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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刀刃刺里的沉闷声，许浩然的神都聚不起一块好好地瞧着周骏延此时的模样。他想了想觉得这样甚好，这样小殿下在他记忆中的模样还是好的。

还未碰情的少年情窦初开不自知，一颗心随着一线被人拽着，任由对方指哪便撞哪，毫无理可言。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长歌渐行渐远脱离了师徒之间的亲密呢？

“你可曾后悔？”

最初看着就觉得好的回忆，让许浩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可又充满着苦涩。就这么轻易的，喜了这么一个人，哪怕被人如此践踏自尊都舍不得放手，甚至是赶着上去被人这么生生地摒弃。

下总说长歌喜他，偏他，视线久久在他的上不离开，如今细细看着，倒也如对方所说的一样，长歌对他有极大的耐心。明明他从不师兄与殿下，却独独会手把手教授他武功。

究竟是谁骗他说，真心，可换真心的？

“你可知许家把你送到为师这是有何用意？”

看着多凄惨啊，可许浩然又觉得是自己活该。

“为了他验人间疾苦，你难就没有一丝丝后悔的念吗？”

曾几何时，他似乎也有些仰慕着长歌，也曾视线地追随着他，甚至可以说是依赖。

后悔吗？他也不清楚。

“为了他不惜抛弃仙骨追寻几世，可是换来的结果呢？说好的永远不会对他用刻骨的呢？”男声里带着嘲与苦涩

“不，徒儿要这国泰民安，不为君主，只为天下百姓。”

好似当他遇见小殿下时，那小小的人儿冲他一笑，明眸皓齿，好看极了，他看着少年手足无措的，下意识地握着拳，讷声回：“参见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