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了额，正要继续算账，却看到将近一天未见的封晏舟大步走了来，然后一反，就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七月初七，一大早就天公不作地下起了倾盆大雨，赫连兄弟自然是走不了了，不过他们也没再来镇南王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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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梦里，他的槐仙还仍是少年，正坐在开满了白的槐树枝丫上，冲他挥手笑着，声喊：“江远……”

封晏舟立刻就要跪倒在这圣僧面前，却被对方止住，“陛下若能守约，就足矣。”

“阿弥陀佛。”那圣僧叹了气，“可贫僧却想护这苍生。贫僧有一法，虽不能招魂，却能让这二十余年间曾发生的事重演……”

分明是封晏舟平日里疯了一般地对他好，才是真的不正常，怎么能因为这人疯得久了，就把他的不正常行为视作合理与应该。

万参大师看着脸上狂喜的封晏舟，继续说：“只是不止是陛下，这天下间曾有天命之人，皆会记得如今的事情。若是陛下肯答应贫僧，将立一朝盛世，保这山河百年平安，贫僧便愿以十世苦修，换陛下得偿所愿的机会。”

全数请来，在无数的长夜里，他所能见到的，仍然只是倒在他怀中的槐仙，用不再清明的睛无神地看着他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地向他求着：“江远，救我。”

即便是在梦中，他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楚怀瑾在他的怀中闭了，受着那渐渐变得冰冷僵。

可无论封晏舟试了多少次，他还是救不了他的槐仙。

当然，古代社畜的老板，那过得是比社畜本畜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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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轻笑了一声，神间却并不在意，“我既然生前，对这万里江山、黎民百姓无愧，又何须再，我后是否仍是河清海晏。”

万参大师仔细打量过封晏舟，“陛下若是一直心中郁结，怕是时日无多……那这天下，可是又要陷一片烽火狼烟。”

不过是两年时间，封晏舟就好似苍老了十岁，可他却仍不肯放弃，想要将他的槐仙再度引回人间。

别人是温煮青蛙，脑坏掉了的摄政王这是“疯”味炖白菜，差还真要把他给炖成熟人好友了。

古代社畜的生活，说起来都是泪。

楚怀瑾独自在室内打完一拳，又吃过了早膳，就去了书房上他朝九晚九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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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碎而鸣的声响犹在耳边，却愿这块被他用心的血重新黏起的玉，能发不同的鸣音。

现代的心灵（毒）汤说，凡事要是能持一个月，就会形成习惯，那他和“封江远”相了四年有余，都够养成五十次习惯了。

不过今早，不，应该说是从昨天下午开始，他那位大老板·镇南王·封晏舟就有些不正常了，不但一直没有面，居然也没有派人来告知自己他的行程。

最后，是在新朝立国的第六年，才有真正的僧了京。

于是，那一日，封晏舟在两千多个日夜过后，终于梦到一个新的梦境。

……等等，不对。

楚怀瑾拨算盘拨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恍然地想着：封大摄政王现在这个作，才应该是正常的。

那时，封晏舟不过四十有五，看起来竟比已至耄耋之年的圣僧万参还要苍老。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