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写得一手好字的，他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落下：“男儿有泪不轻弹。”

虽然不会写，穆辞认还是认得的。他将这行端正的字念了一遍：“男儿有泪不轻弹。”

林归雁淡淡：“你认得？”

穆辞理直气壮：“自然是认得的，我只是不会用笔写。”

“既然认得，以后也要得到。”

想起从前的往事，再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徒弟，林归雁终于下定决心，握住了穆辞的手臂。

穆辞不明所以，任凭林归雁将他带怀中。

这个怀抱太熟悉了，清凉与宽厚并存，一双臂膀可以轻易地罩住他整个，穆辞抬，正对上林归雁的视线。

“我对我的徒弟动了情，”林归雁：“还对他下了杀手，我罪无可赦。”

“我只会让我的徒弟哭。”

穆辞反搂住林归雁的背，地抱着，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最怕的，明明是你一次一次地离开我。如你所见，我过得很不好很不好，我每天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我是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了，可我还没找到林归雁。我的师父究竟在哪里，地府没有你的影，而我又不能飞升成仙，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究竟要什么才能叫你这个男主角重新上线！你是男主角啊，你擅自死了，有没有想过被留下来的人，会有多难受。”

“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海风窗，林归雁将被挑起的兜帽裹在了穆辞上，将自己的小徒弟包了个严实。

“什么真的假的。”

“你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

“......”

穆辞泪痕未的双透不解，林归雁如何知的。

“我死后，去了一十分陌生的地方，一位名为系统的神秘人告知于我，你来自其他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死于非命。差错之下来到了我边，了我徒弟。”

“......”

虽然十分不合时宜，但是穆辞还是想吐槽，你们这本书的系统也太看人下菜了吧，怪不得迟迟不在他这边现，居然跑去服务男主了。这就是炮灰和男主的区别吗？

林归雁的神中心疼：“那时......疼吗？”

穆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林归雁问的是他前世的车祸：“也谈不上疼，只是一眨的功夫，我就没命了。”

提到没命两个字，林归雁的明显地僵直了。

“你想知我以前的事情？”

“你可以讲给我听。”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每一天都在为了下一天的饭钱而心。后来我死了，也没人给我收尸，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我从来没在那里存在过一样。”

“我不知家幸福满的小孩是怎样长大的，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吧，我也会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有家人。”

“就算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没有家人，木家的人也好，林家的人也罢，都把我往外推。我天生就是这个命。”

不等林归雁开，穆辞又：“即便如此，男主角却因我而死。”

“我是不是真的十恶不赦，所以才要遭受这样的罪。”

“你早就听说，木家的庶二少爷在傍海山庄的待遇不佳，所以那日你认这的份后，才决定将我留在鹿鸣林，你明明是要保护我的，你为什么不说。旁人诬陷你动机不纯，你为何不解释。你还要拿这些假话去激怒我，欺骗我。”

终究是差错，造化人。

分明是情至极的二人，竟一步一步地走向天人永隔的结局。

好在有惊无险。

穆辞：“林归雁，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与你在一起的。”

“我毁了容，亦没有修为，寿命无凡人无异。”

“你还与我说这些！”

夜还很长，穆辞被林归雁拥抱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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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年后。

阿锦在傍海山庄忙得焦烂额，她觉得自己赶上了许多修仙界的里程碑，譬如穆辞持枪征一同一统修仙界，又譬如穆辞在一夜之间撂挑不，跟别人跑了。

临别时只写了短短一封信，信上将掌门之位传于小师妹阿锦，从此全修仙界全听从她的号令。而穆辞本人却再无踪影，就像是从前的鹿鸣林庄主林归雁一般，了无痕迹。

无人知晓穆辞去了哪里。

自然是无人知的。

林归雁带穆辞回到了林家最初的那座海岛，带着鹿鸣林中的几只白鹿一起，飘洋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