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能就此认命。

他站起来，走到盆边，用冷了脸。

这药材，在这世界，不该现才是。

难原主便是因为此药而消逝？

即便在他的不断怀念中，依然清晰如故。可是，越清晰，却越让人觉得心寒……那就像是镜月一般，令人心向往之，却只是虚幻而不可及……

姜晨蹙眉。

中秋之夜，萧沙设计引开王遗风，借控魂术令赌徒夏大千为财而杀死文小月。王遗风见得文小月死惨状，又遇萧沙言语相激，与其手，被其陷害，自贡城数万人无一活。自此之后，江湖人称雪，

说是仙芝，也许还太好听了些。

思及此，他神复杂起来。像是悲痛，像是怨恨，又像恐惧……总之，不复一贯表现的那些平静……

他卷起袖之时，不期然看到手臂上一颗黑的小痣，当即一怔。

他方才从那个世界走了一遭，如今便立刻遇到此药……

姜晨坐在桌边，也不在意楼下所言，追捕王遗风之事。他循着尚不安定的记忆从腰间拿一把匕首来，划破了黑痣，果有一黑气从手臂冒了来，他打开了窗，手臂的竟消散开来，隐隐有白骨。

但这仙芝漱魂丹……

看着便如同普通的痣一般。

他是姜晨，可若是如此，昔日的姜晨又岂会视人命如草芥……

这是上古的药材，而姜晨正是对它还熟悉的时候。因为欧少恭研究多年的仙芝漱魂丹，便是用此药炼制而成。

无论如何，他已不再相信。

是天意？是命运？

认，似乎也都在不断在这些新的记忆中，变成小小的一块，不断地被侵占原本的空间……记忆越多，原本的记忆就好像变得越薄弱……

在姜晨本的记忆里，他也清楚原主的人生经历。他的记忆也一向不错，曾与……曾经归属恶人谷，对这个世界也有几分了解。

世上很多人，都在被这样的力量掌控……

姜晨对它的药，分外清楚。

恶人谷谷主王遗风，鲁地书香世家王氏之人，自幼心思通透，察人心。后追随严纶修习红尘之术，为严纶前弟萧沙所嫉，百般算计之下，王遗风看世待消极。直到遇到文小月。文小月生于风尘，却淤泥而不染，虽为目盲之人，但心思澄澈。两人遂引为知己。

陷于纷杂记忆脑清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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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冥……

这似乎是秋兰仙芝……

姜晨看着手臂上那隐隐的白骨，和手上渐渐渗的血，眉尖蹙起，从渐渐安定下来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会儿，记起最近的一次手，便是在自贡城与萧沙之战。

莫非又是萧沙？

结合这些年的经历，姜晨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力量，在隐隐推动着一切……

如今落江湖，被众人追杀已有三月余了。

数十年来，原主修习红尘一派心法，越发察世事。这些年间，本就被萧沙谋算激起心中恶念，又见文小月惨死之状，萧沙故意现代前因后果，原主心怨愤皆起，与萧沙生死相搏，终伤及自贡城百姓，不肯罢手。后蜀唐门中人见得一城死尸，萧沙又及时退走，那萧沙手中一城人命债，便全落在原主上，他不屑解释……

他很快从这样的自我警告中回过神，看向这被光照散的血。

被焦冥侵的躯，最终只能剩下神似的躯壳，魂魄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