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向后靠在椅背上，状似思量了一下，手指挲着自己的下，偏笑着看向戚然明：“你觉得呢，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戚然明不知为何，像被到似地躲了一下。

姜羽掩轻咳了一声，略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尴尬地没话找话：“侧着睡一夜岂不是胳膊都酸了？”

姜羽笑了笑，赵狄握

“好了，你穿上衣服吧。”

姜羽暗，这古代医疗卫生条件差，消毒也不知得到不到位，这么大还是应该针才行，但现在好像没这条件。不过万幸没发炎。

由于伤在背上，缠绷带时，绷带得从后往前绕，绕一圈，这就不得不俯，从动作上看，就像把人从后面抱在了怀里一样。

戚然明：“晋侯此人，行事乖觉，喜怒无常，毫无章法，你怎知他答应了三座城池，就一定会给？别等到时候杀了赵狄，他掌握大权，不仅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起兵攻打燕国，岂不是得不偿失？这事情，晋侯是得来的。”

戚然明：“你信他的话？”

姜羽拿药给戚然明消了消毒，药没有碘酒好用，消毒时疼得厉害，姜羽看见戚然明疼得脖上青都来了，还忍着一声不吭，一儿也不愿意表现来。

“别动！”姜羽。

戚然明：“你同意了？”

完药，姜羽从怀里摸晋侯赐的外伤药，玉的小瓶里装着白的药粉，一细致地撒在伤。

戚然明看着姜羽没有说话。

“我想听听看你的想法，”姜羽说，“——关于昨夜的事。”

戚然明猛地收回手，脸上不好意思起来，讷讷地看着姜羽的肩，磕：“对、对不起……”

戚然明抬眸扫了姜羽一，没答，拉了把椅大喇喇地坐下，把背朝着姜羽，毫无防备。

如果没接过姬孟明，对他的看法无非就是外界传闻那般：暴戾，嗜杀。但如果是接过的，就会有更多看法了。

“谢了。”戚然明说，姜羽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着肤，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猿意。

姜羽说：“今天我被晋侯殿下单独叫走，你看到了吧。”

明明是过来谈正事的，现在怎么搞得像故意来占人便宜了？姜羽暗自唾弃了自己两句，缠完绷带，轻咳了两句，假正经地转过望着窗外。

姜羽：“你觉得我该同意吗？”

“坐。”姜羽反客为主，指了指椅。

戚然明。

姜羽：“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还是答应他了。”

“好了。”

第22章

戚然明一哂，抱着胳膊抬眸：“如果赵狄真的如此野心，想要控制燕国，只将结盟当幌，他为晋国国君，又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你？他是不是脑有问题？”

姜羽不自觉地把手搭在戚然明肩上，了，轻声：“忍着儿。”

“……”

戚然明：“什么正事？”

戚然明：“那跟晋侯又有什么关系？”

戚然明只好重新坐好，低着，姜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很难看到戚然明现在这鲜活的样，不由起了逗的心思，把手腕伸到戚然明嘴边，在他耳后笑着说：“要是疼得厉害，就咬着我。”

“侧着睡便是。”戚然明并未察觉不妥。

可真是逞，他想。

窗外突然刮起风来，大风来了一大片云，沉沉地遮挡着日，明媚的光一下变暗了。窗外那一片桃经过昨夜雨的洗礼，零落了不少，打落一地残红，早晨枝上的依旧艳，可此刻这山雨来的架势下，枝上幸存的桃，也瑟瑟发抖着。

上完药，再用绷带一圈一圈给他缠起来。

他痛得呲牙咧嘴：“你碰到我伤了！”

了，原来戚然明果真是老老实实来让姜羽换药的，正在脱上衣。这白天看起来，当然比夜里要清晰许多，两人之间离得近，姜羽甚至能看清他肤上细细的汗，已经错的下细血。

戚然明是哪呢？

姜羽：“我也这么想……不过殿下说，结盟只是幌，赵狄自始至终都只是想要燕国。”

戚然明：“什么？”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戚然明悄悄红了一下耳尖。

戚然明：“可赵狄不是一直和燕国结盟么？为什么要自毁城墙？”

姜羽摸摸鼻，不知为什么，总会在戚然明这里碰钉。绷带是昨晚上公孙克给戚然明缠的，公孙克常年这事，手法很好，姜羽把绷带一圈圈拆下来，拆到最里面几层，发现白的绷带上都染了血，血凝固了，呈暗红。

姜羽慢慢地说：“说实话，三座城池，诱惑很大。我若禀明国君，国君八成会同意，既打着匡扶社稷的大义名号，又能得三座城池，傻才不同意。”

不意料，戚然明一掌把他的爪拍开了，莫名有些恼羞成怒的味。

姜羽笑了笑，看着戚然明：“你知今天晋侯跟我说了什么么？”

戚然明不解：“为什么？”

姜羽轻轻笑了两声，又低认真给人上药了。

姜羽：“殿下说他怀疑昨夜行凶的人，是日月阁的人，而日月阁掌握在赵狄手里。”

戚然明也不是有意的，人还救了自己一命，姜羽疼过一阵后，就大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也没多疼，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姜羽笑着摇：“可他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呢，不仅如此，他还涕泪加地拜托了我一件事。”

姜羽说：“说说你对晋侯这人的看法？”

戚然明背上的伤血早已止住了，只是这开绽的，看着仍有些狰狞。姜羽自己上的刀伤没有戚然明，就已经很疼了，看着戚然明这伤，觉得自己的背都隐隐作痛起来。

那药粉有一草木的香，轻轻柔柔地萦绕在鼻间。戚然明绑发用的红发带扫过姜羽的脸，的。

戚然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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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完衣服，戚然明起拍拍姜羽的肩。正在暗自思考自己是不是憋得太狠了，以至于看到一个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非非的姜羽，被这一下拍得没了魂。

“老太医说，这药用了，伤好得快不说，保一疤也不留，上去还不疼，不愧是晋国王室的东西。”

戚然明似乎有些诧异：“为什么来问我？”

大风才刮过，雨便淅淅沥沥地打了下来，细细密密的雨丝斜斜地飞在绿窗纱上。桃被雨打，粉的上挂着晶莹的雨珠，在风中颤抖着。

“晋侯说，他受制于赵狄多年，让我传信给国君，帮他杀了赵狄，他许我燕国三座城池，作为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