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今晨起来，听闻昨夜有贼人行刺睢君，吓得寡人早朝都心不在焉。此刻见睢君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才算安了心，否则寡人真不知要如何向燕侯他老人家代了。”

姬孟明斜斜看了他一，挑：“赵卿，睢君不是等闲之辈，睢君的事，当然应该由本侯亲自过问。需要用赵卿时，本侯自有吩咐，你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

戚然明低往那儿一站，也不知他什么份，无端就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姬孟明突然单独叫姜羽，才刚退去的赵狄和石襄都不由得顿了顿脚步。

刘寿同姜羽一起坐在车里，戚然明等跟在车左右。

“睢君远而来，想必边没带什么药材，寡人这儿有些上好的伤药，睢君应该用得到。”姬孟明打断这俩人的嘴炮，说，“还有位在里伺候多年的老医官，在治外伤上颇有经验，有了他，睢君的伤便不必担心了。”

到了殿上，姬孟明免了姜羽的跪礼，还赐了座。

说完这些，姬孟明似乎也不想看这俩大臣当着外臣的面互撕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对姜羽：“睢君，且随本侯来。”

姬孟明见状笑：“寡人不是说了，要送睢君几株药材么？你们看着寡人什么？寡人仰慕睢君已久，难得见上一面，恰好趁此机会，和睢君单独聊聊。”说着看向姜羽，“睢君不会拒绝寡人吧？”

除了姬孟明，赵狄和石襄也都在。

赵狄说：“殿下，这些事情由老臣来理便可。”

姜羽又：“昨夜多亏有刘大人相助，否则姜某恐怕凶多吉少了。”

姬孟明今日穿了件紫檀的朝服，更衬得他肤白皙，俊的脸上挂着担忧的神。

刘寿是昨晚刺杀的第一目击者，亲看见了那些刺客穷凶极恶的模样，跟着愤慨：“殿下，昨夜臣赶过去时，睢君已是衣衫染血，若不是有他两名护卫拼死相护，臣就是赶过去也晚了！殿下若不严惩行凶者，日后您威名何在？！”

石襄说话间，抬起看了姜羽一，而后视线停顿了几秒之后，颇为意味长地收回了视线。不过说是在看姜羽，严格说来，更像是在看姜羽后的戚然明。

姜羽：“这个自然。不过那刺客昨夜便自尽亡了。”

毕竟，姜羽在曲沃被刺杀，对晋国又有什么好呢？

姬孟明再怎么说都只有十七岁，这一笑，神间竟有几分少年气，看上去人畜无害。

石襄两撇小胡一抖：“赵大人这是不信任国君的选择了？”

姬孟明扫了一姜羽后的两名护卫，视线在戚然明上停留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赞：“你们衷心护主，睢君有你二人相护，寡人也算放心了。”

石襄瞥了他一：“此事本官自有计较，既然国君予了臣，臣自会理好，不劳烦赵大人心。”

“请两位大人放心，今晨绝早，寡人便命石大人彻查此事，务必要找真凶，就地正法，绝不会让睢君白白受这委屈。当然，日后也绝不会再现此情况了。”

赵狄抄着手话：“石大人，如此排查是否太繁琐了些，当心无用功。”赵狄说话时，鼻音略重，鼻上那颗黑痣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

“睢君，刘某在外等你。”刘寿朝姜羽低

而刺客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各方猜测纷纭，没有个绪。

昨夜姜羽遇刺的消息，在天一亮时，就早已在晋国王公贵族之间传开了，一时间曲沃暗涌动。在堂堂晋国国都，竟会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姜羽苦笑着摇摇，叹：“昨夜刺客来时，我睡得正熟，若非我命大，真要被他们一刀斩了去。饶是护卫来得及时，到底是挨了两刀，不过未免殿前失仪，伤俱已上了药，包扎过了。幸得晋侯殿下仁，否则带着伤，姜某真不知能不能走到殿前去。”

说实话，昨晚其他那些小国使臣都没动静，就刘寿来了，这或许与小国国力弱，不敢掺和大国间的斗争有关但刘寿来得蹊跷，并不能完全洗清嫌疑。

刘寿：“我一向觉浅，夜里一动静便会被吵醒。昨夜听到睢君院内有打斗声，立刻叫了几名近卫赶来，幸好赶上了，没让贼人得逞。”

翌日清晨，姜羽和刘寿联袂面见晋侯姬孟明，戚然明和公孙克都作为姜羽的随从跟着姜羽一起去。

觉得今夜的戚然明莫名的可，他笑着摇摇，灭了灯，睡了。

姜羽心：得，皇帝又跟大臣撕起来了。

石襄：“国君一早便宣臣商议此事，臣已经吩咐了下去，排查昨夜驿馆周围的可疑之人。”

昨夜院内黑漆漆的，刘寿也看不清姜羽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此时一听，顿时大惊失。

不论凶手是不是晋国人，燕晋的关系都会再度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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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君，我看你气不大好，伤势可要？”刘寿关切地问。姜羽脸比起昨天白天，确实要苍白一些，下还有青黑之，想来昨晚后半夜也没睡好。

清晨起来时，昨夜的雨已停了，地面漉漉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清凉柔的汽，氤氲在郁郁如云的柳叶间，随着晨间的风拂到人脸上，风间夹杂着桃梨淡雅的清香。这一切都与燕国凛冽的北风并不相同，难怪北狄都想主中原。

能避开曲沃的禁卫，了解驿馆的布局，知姜羽的房间，这对幕后主使者的份限制很大，绝不是外人可以到的。可若说是晋国内的人的，又说不通了。

赵狄：“睢君是贵客，此事若不理好，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曲沃？石大人，你负重任啊，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戚然明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们两人一。

姜羽回眸瞥了戚然明一，发现这人垂着眸，低着，一副不想让人看见的低调样，边却也挂了抹似有若无的嘲的笑。

姜羽心：这俩人是一句话不互怼就不开心。

姜羽连忙躬：“殿下垂青，姜羽岂敢拒绝。”

公孙克默然领命。

由于是“单独”，公孙克和戚然明都被留在了殿外，只有姜羽一人随着姬孟明离开了。离开前，姜羽偏轻声嘱咐了公孙克一句：“看好戚然明。”

“臣听说，昨夜睢君抓了几名刺客，也烦请睢君一同予我们，便于查案。”

第20章

姜羽抬袖掩，轻咳了两声，低声：“承蒙殿下挂念，羽幸而保全了命，只是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不知羽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时，由于昨夜睢君受了惊，还受了伤，所以姬孟明特许姜羽可以乘车去，不必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