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我總是……下意識照著老師的想法去，從沒表達過自己的想法。讀醫也是老師推薦的。」

「是，但老師認為以我的專業程度可以幫助更多人，他希望我可以盡最大努力去運用我的能力，所以……我會繼續當無國界醫生。」

「停停停，現在電視劇都不這麼演了，你們到底有什麼好吵的？怎麼那麼多可以吵？」

13. 成癮

「妳說，該不會真的是夢吧？從我們大半夜衝去診療室開廣播開始？」

你喝了咖啡（加了三匙糖），往後仰躺在沙發上。「了嗎？」

「這倒是啦。」

你只好和他說了無國界醫生的事。

「我們不是吵架，只是有點意見不合。」你試圖解釋。

「那不是很危險嗎？」凪不是很懂這塊，但依據他模糊的印象，無國界醫生絕對比一般醫院裡的醫生還要更容易遭遇危險。

「不是，我怎麼會走？但我也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啊，我會來這裡只是因為需要回國照顧老師，等老師狀況穩定之後我就要回歸我的本職了。」

「在考慮情因素之前，先想想我們的分，我是簽約的醫師！你是選手！我還比你大了三歲！如果只是上床還好，但要是有了『往』這層關係，周遭的人會怎麼看我們？我的治療會不會顯得有失公允？會不會有媒體針對此事大文章？」

然而凪的回應卻不如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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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沉默了，然而看上去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不開心。

「因為你調查過我了。」

「我知，我的意思是，這裡也很需要妳。」

千切？潔？蜂樂？

「哇……好蠢的表情，拍下來寄給報社，標題是『明星足球選手戀情爆光！智商直線下降令人堪憂』。」

「嘿！合我一下嘛！」

「是危險了點，但我得這麼，凪，我不能讓老師失望。」你懇切的注視著凪的雙，希望他能理解你的苦衷。

想起蜂樂，又讓你想到，他也喜歡潔，也就是說，他失戀了。包括凜和馬郎，他們都失戀了。

「噢，嗯……我想是的吧……？老師膝下無，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一直互相照顧。」

「就是打炮。」你無情的打斷他。「話說回來，你們往了？」

「OK.我不想聽朋友打炮的細節。」你制止凱撒繼續往下說。

和凪的誤會解除了，但你還有一件事要。

「停停停，我知你想說什麼，先讓我說。」你抬手制止他。

「沒想到談戀愛真的會讓腦變笨。」

「Damn it！妳破壞了氣氛！」

凱撒的話讓你有了新的思路。

你握住凪的手，：「凪，我知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我們不要往，好不好？或是至少，在我待在這裡的時候不要。」

「當然。」

＊＊＊

「……」

「哼嗯，不意外。」

＊＊＊

「什麼？」這次的疑問帶上了震驚。

「怎麼能說是打炮！戀人之間的話應該叫……叫……」

「他愛妳嗎？」凱撒突然。

「什麼意思？妳和凪說開了、然後又吵架了？」

「和世一的愛一直都很，但昨晚？簡直到升天！妳知嗎？他……」

「對，呃……」

你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意思。

你的話題結束，現在輪到凱撒。

「是啊，簡直像夢一樣。」凱撒有些發懵。

「哇……凱撒真是罪孽重啊。」你忍不住低聲嘆。

「什麼意思？妳要走？」

「凱撒，重點並不是薪多寡，當無國界醫生本不賺錢。」

想起潔，你想到自己的確該跟他談一談。你們畢竟有過體關係，潔還曾經跟你告白過。

然而現在，凱撒去訓練、不想去診療室、不想遇見凪，今天又不適合一個人呆著，你在大樓裡隨意的走著，思考要去找誰好。

「當然！我是成年人，我的每個決定都要負責任的。」

「嗯……！那裡……鍊介、鍊介……啊！」

你無聲的低咒了一聲，正想離去，然而一莫名的好奇心卻不允許你這麼。你想起

「妳寄住在我的房間耶！」

「凪，那個……雖然我們剛互相告白完，但有件事我想你必須先知一下。」你仍然牽著凪的手，但退後了一步。

「所以？你們怎麼樣？」

「我建議妳再多想想。」

「沒關係，不用顧慮我。」你微笑，然後學著凱撒方才的樣拍了拍他的肩。「單戀終於結束了，我很替你開心。」

「沒空陪你耍蠢。」

「我不懂，妳不是醫生嗎？」凪接受不能。

「反正現在你可以去住潔的房間了。」

「什麼？」

看來唯一的選擇似乎是千切。你們之間因為治療有良好的友誼，他又不曾捲進和潔相關的情糾紛，一直都和國神關係穩定，是個再適合不過的談心對象。

「……妳考慮了很多。」

然而當你來到千切的臥室外──

＿

「晚安，火。」

「那就好好和他談談吧。」凱撒：「愛妳的人不會強迫妳去不願意的事的，也許他是為了妳好，但妳也要讓他知妳想要的是什麼，讓他理解。」

「我……不打算和你往。」

「明明比我小，說話像個老伯伯似的。」憋了一下，你還是忍不住取笑他。

和凱撒談過之後，你的心情好多了，至少有了新的思路，你也決定要在下次去醫院的時候和老師談談你的路。

「我……其實我也想留在這，就像你說的，這裡條件優渥、不用冒生命危險、還有有趣的人和有趣的關係……但老師是我的恩人，他給了孤兒的我讀書的機會、進醫學院的機會、當醫生的機會……我不能違背他的期待。」

他鬆開了你的手，轉走黑暗的長廊。

他想了想，又：「嘿，聽著，少了妳這種全能型的醫療人員上層會很頭痛，要找到能代替妳的人不容易，我想如果妳表示要辭職，他們應該會願意加薪或調整合約來挽回妳。」

「就當作試試看，總不會有損失的。」凱撒拍了拍你的肩。

凱撒一臉「妳在跟我開玩笑嗎」，然後：「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抱歉，我需要時間思考。」

隨著潔和凱撒往，那個告白本該塵封箱，然而你還是認為其中多有疑點，需要和潔當面好好談談。

「噢，嗯……謝了，凱撒。」

「妳講話是不是越來越過分了？」

直白的發問非但沒讓凱撒臉紅，還讓他勝利的笑容。

「……晚安，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