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有此认知，愈发觉得局促，也不敢再提和父亲有关的事，等丫鬟收拾好一片狼藉，重新给人上了清茶，姑妈才缓了神重新同她说话，兴致却不似方才。

不似迎客奉茶的那位张扬势利，这个圆圆脸的丫稚俏，看着与自己年岁相宜。笑着同丫客气了声谢，换来同样的展颜。

她便没再多话，乖巧答是又行了个礼，便去拿放置在一边的包裹，余光瞥见女人因翘着二郎而袒了整条大的模样，羞红了脸跟在丫鬟后落荒而逃。

客房在二楼，跟着领路的丫鬟上楼一直往前，行到最里间才停下，为姚臻打开房门后，小丫鬟便很守礼地让在门边请人屋。

姑妈这么漂亮的女人，姑父也会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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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的贱蹄，想死我吗？"

妨姚丽娜突然抬手，一杯茶便连带着杯盏碎在了姚臻脚边。

姚臻动也不敢动，听姑妈说着对父亲不甚尊敬的话，任摔落的茶盏碎片溅到脚面，索布鞋结实不至于伤到脚。

丫鬟无妄被牵连受了这灾，蹲在地上收拾时，将那半片碎盏上盛着的茶叶倾到姚臻脚上，些可笑的报复动作，她也不动声。

姚臻仔细参观这间卧房，满新奇，透着新式风格的布局和陈设，与旧家里那些古朴老旧的木质家完全是两极不一样的生活验，房间里甚至还有隐在暗门后专门用来盥洗的净房，圆脸丫小眠跟在侧为她解惑，一一介绍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奇特件，比如能自动冲的桶，足以躺下两个人那般大的浴缸，小眠又给表示想要沐浴更衣的她教说着洒的用法，初来乍到的不安终于被这些所见所闻的有趣冲淡了许多。

"彼时你母亲待我和善，看在她的面上，我也会照看你。"提起早逝的母亲，姚臻正要接话，又听人话音未落，"一路奔波你也累了，让棠棠带你去房间梳洗休息，晚间等你姑父表哥回来一家人一块吃顿饭。"

不过这小小疑惑也只短暂地在少女脑里停留，很快就被涌上的困意替代了。

看来，姑妈家不太好待呀。

姚臻终于褪下黏在上气味难闻的衣衫，泡在浴缸里时，想起小眠关门那会的附耳私语，因她未解其中意还挤眉暗示，此时回过味儿来，才了悟，了悟之后又产生新的疑惑。

"先生又整夜未曾归家，太太才会无故发一通火，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