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容从中间穿过，肩膀上，发上，也多了几分刺的明亮。

课堂时间把控得恰到好。

竹言蹊提早两分钟收拾好东西，班里一有人站起来，他即刻随其后，应势而起，抄过背包单肩挂住，抬脚便往后门走。

在那人侧，光漏过叶隙，投下一熔金般的细斜光。

仔细回忆谈容课间对他说话的语气，又想了想男人方才的那抹笑，心说要么是谈容人设崩了，要么是自己近视度数又加了。

竹言蹊困兮兮地排在后面，无意间听见前有人对朋友说：“谈教授今天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觉他心情很不错啊，脸比前两周温和多了。”

他坐的位置离后门不算近，门边站了七八个先到的学生。

竹言蹊没看到第二秒，谈容就像察觉到他这一瞥似的，毫无征兆转过睛，目光在后门周边寻了一圈。

那一刻，竹言蹊后槽牙都差被自己咬碎了。

温和？

也不知是于偶然，还是谈容知锐。

就谈容那张棺材脸，能跟“温和”这词扯上一钱的关系吗？

临教室，他尖一抵虎牙，终归还是飞快向谈容回了一笑。

梦里的时间线很，起初还是他今早趴在后排听谈容讲课的情景，再往后，桌椅，黑板，包括满教室的学生都不见了。

小一号的谈容站在一片香樟树的绿荫里，两修直，肩背笔，上整齐穿着帝都市一中标志的红白校服，俨然是竹言蹊记忆里谈容中时候的模样。

谈容刚关了多媒，启用程序的设备卡被他拿在手里，正低声帮一位镜片折着知识光芒的小平解答什么。

不等竹言蹊听清谈容究竟说了什么，一阵亢嘹亮的来电铃声率先鼓动耳，极其鲁地把他

竹言蹊躲闪不及，准跟他衔接上了视线。

竹言蹊怔了下神，被动的顺着人往前挪步。

温柔的力量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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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离开送22度的中央空调，竹言蹊在走廊冷空气的贴关怀下直想哆嗦。

选项尚未敲定，教室前端的男人竟先冲他遥遥一笑。

竹言蹊一个哈欠打到一半，闻言险些失笑。

明明是在梦里，竹言蹊的心却清楚快了半拍。

第5章孽缘

那副神情委实专注，仿佛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想对他说。

……他居然真从那人上看了温柔。

竹言蹊试图解读他的目光，又见谈容缓步向自己走近。

他脑里“CUA”的弹两个选项：A.尊师重，致意；B.选择瞎，把脖拧回去。

他边走边围巾，下半张脸贴那层燥柔的糯羊绒。

他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偏往讲台扫了一。

不过和记忆不相符的是，梦里的谈容竟然会转过来，里带笑地静静看他。

他睁睁看谈容停在自己前，低垂下，温柔地对他开。

大到竹言蹊躺回公寓床上，睡个回笼觉都能梦见谈容对着他笑。

天板的灯光变作太，讲台上的谈容转瞬缩了一号。

形状冷厉的眉像被笼了层迷蒙的雾气，一……很难形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