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冷了，可以了。”

萧祈角一顿，惩戒似的掐了一下谢濯的后腰，仍然偏凉的远没有被彻底捂，他牢牢卡着谢濯的骨往下坠了又坠，只恨没有趁手的链能把谢濯锁在桶里。

“泡一会就好了，听话，谢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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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个不会表达喜的小兽，只会拼命咬着谢濯的衣襟，竭力博取谢濯的关注。

香恬淡幽静，总是若隐若无得撩拨心弦，偏偏谢濯还不自知，经常沐浴过后仅披着亵衣梳发，惹得萧祈注定只能个贪恋床笫的昏君。

“乖，分开，我给你和些。”

“就算你不生气，我也错了，我给你捂和些，就当是赔罪。”

萧祈心下一凉，只当自己是彻底把谢濯惹恼了，他一双笨手僵在半空，碰都不敢再碰谢濯一下。

萧祈眸晦暗，底血丝没有先前那么狰狞，他微微倾搂着谢濯蹭了两下，谨小慎微的动作像是生怕把谢濯惊到。

“别，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了。”

珠从指之间落去了满是涟漪的面，萧祈傻兮兮的红透了鼻尖，手上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攥着谢濯的手，谢濯被他闹得心似，又特意起凑近，想要去吻一吻他绷的腮边。

“别怕，我不欺负你。”

鼻尖上很快沁了汗珠，刺骨的寒意渐渐消退去，每一寸都被灼得发疼，谢濯皱着眉心清醒过来，垂在背后的细长发在面上浮开，萧祈笨手笨脚的替他一挽，直扯得他一痛。

实打实的泪简直让萧祈心惊，他着急忙慌的抬手给谢濯，可他手上本来就有，三下两下的抹完，谢濯脸上反倒更是乎乎的一片。

谢濯那会还是个单力薄的少年，他要犯浑谢濯也不制不住他，只能见着他把书本笔墨扔得满地，然后一拱自己怀里死抱着不放。

萧祈言辞恳切，态度端正，他长臂一伸，蛮不讲理的把人往回一捞，谢濯似乎是还想跟他调一下不用认错，但他毕竟自幼受教于谢太傅，知错就改这个理，他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萧祈若真是条狗，现在定是夹了绒绒短短的小尾，连两个尚未立起的小耳朵都会更加沮丧的垂在两边。

晃来晃去的面趋于平静，他愁眉苦脸的纠结了半晌，最终在谢濯低哑的息声中愧疚不已的垂下脑袋，闷呼呼的蔫了下来。

气息错纠缠，齿浅尝辄止，萧祈温柔得要命，他衔上谢濯半张的细细，就连尖勾挑都特意放轻了动作。

“——呜！”

抵在间的灼因而愈发难以忽略，谢濯起先还当是桶里，没有在意，但下他跟萧祈一挨，这才发觉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谢濯松了，萧祈还是皱着鼻尖乖乖直脊背，努力摆老实端正的架势，不太安心的追问了一句。

“萧——萧祈！”

第6章

萧祈小时候总是这样，只有当闯祸闯到把人彻底惹恼了，才会蔫的低认罚。

被撞来的酸痛还没过去，萧祈手上的又呛了鼻腔，谢濯被折腾得前一黑，想挡都来不及挡，险些被萧祈蒲扇似的铁掌蹭个好歹。

谢濯抗争不过，只想扒拉着桶沿想直起透气，却又被他一掌扣住后脑，恶狠狠的回了肩窝里。

“……多大人了，怎么还傻乎乎的。”

双手一个劲的抱着他脖不肯放开，萧祈担心耽搁久了不妥，只得抱着谢濯一并浸到了里。

“我就是呛了下，没有生你气。”

泪是彻底止不住了，谢濯呛得连连噎，本就发红的眶红了个彻底，他偏过去连着呛咳了好几声，尾的红直接蔓过了小小的红痣。

萧祈怕是把这世上所有的理都占了，戳心戳肺气人的是他，气完人又着急上火的还是他，

谢濯压着嗓咳了几声，无可奈何的握上了萧祈绷的手掌，将这一双满是刀茧的手仔细护去了心。

这下是结结实实的撞疼了鼻梁，萧祈骨架骨，谢濯鼻一酸，生理的泪成串眶，一颗接着一颗落去里，连溅的涟漪都好看的要命。

他太喜谢濯了，缱绻之间，他觉谢濯没什么抵的意思，他在间隙里偷

谢濯发间有淡淡的香，在萧祈看来，这比里惯用的千金难换的龙涎香还要好闻许多。

谢濯腰窄，萧祈只需单臂便能将他抱牢，肢挨，燥意燎原，萧祈沉声轻咬谢濯腮边，刻意收敛的犬齿没在谢濯面上留下痕迹。

“真的没事，我……萧祈！”

“不行。”

谢濯呼一滞，是生生憋回了半声咳嗽，他忍着不适轻轻攥上了萧祈的手腕，本想宽几句，可萧祈却浑一凛，立刻规规矩矩的伸手来五指摊平，活脱脱就是一副等着打手板的架势。

灰土脸的傻孩和前这个耷拉着角的傻大人重合到了一，谢濯纵有再多脾气也发不来，更何况，他压就没生萧祈的气。

萧祈见他真不计较刚刚那些事，这才稍有心安，谢濯红透了一张俊脸慌忙退回了原，可惜这浴桶太小，他再想躲，也离不开萧祈三寸。

木桶将将能容下他们两人，溢去的洒了一地，谢濯，挨不住泡，刚一去就胡挣扎着想往外跑，好在萧祈疾手快，直接将他捞回怀里箍牢，这才没让他稀里糊涂的翻去。

碾碎的掺皂粉，洗过之后，再用市井里最常见的桂油上一，谢濯自幼就是这个习惯，他们初遇的时候，小小矮矮的萧祈就是循着这幽香抓住了谢濯的衣角。

“你，你别，你怎么又哭，你别啊，谢濯，不是，你别哭，你别哭啊！”

他总是发疯似的想跟谢濯亲近，他不像那些能尚书房的兄长们可以天天跟谢濯在一起，他只有很短很短的时间，所以他不想把这些宝贵的时间用在温书习字上。

“真的？”

萧祈刚攒起来的威严转消失不见，谢濯一掉泪，他就重回了手足无措的状态，急得跟个转圈追着自己尾的傻狗一样。

“我，我……要不你打我吧，谢濯，谢濯，要不你打我吧，只要你别哭就成。”

到嘴的亲吻又在半途戛然而止，谢濯刹时耳红透，他向来面薄，每逢这事就跟个容易受惊炸的小兔一样。

他太喜谢濯，也太在意谢濯了。

谢濯只有在这时候才会罕见的张牙舞爪，萧祈连哄带骗的搂了他的腰，木桶里一共就那么大地方，谢濯被他抱得无可去，只能服服帖帖的跪坐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