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嵬牵着从城中走过，他本意是想去看看崔府的老少，却还是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瑞王府的门前。

在这时候，这消息已经算的上是好的了。虽然严璟带着严玏不知所踪,但未落叛军之手，便已算得上是极好的消息，至于崔峤……只要人还活着,就仍有希望。

崔嵬听见那两个字觉自己的心剧烈地动起来，忍不住向内张望：“你家殿下他……”

“不知，”符越坦诚地回，“但严琮本兵力就有限，了都城就再无势力，再往西北便是我们的地方，所以只要了都城，就已是平安了。只是带着个孩路上肯定多有不便，但，总会回来的。”

下，同时，西南康王陈启勾结南越王，重创西南军后拥兵北上，直指都城。”

崔嵬将缰绳在手上缠了几圈，回过视线看了一后浩却疲惫的大军：“你先带大家回营吧，我趟城。”

崔嵬用力地拳，而后又缓缓放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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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勾了勾角，朝着他一笑，笑意却不达底。那双素来澄澈单纯的里，此刻因为背负了太多而掩藏了太多的情绪。他朝着符越挥了挥手，调转，一挥鞭，便也不回地朝着云州城的方向而去。

符越到现在都能回想起那日他们听说在圣上重病期间，严璟也被召回都城时崔嵬的神情。仅以旁观的角度，都能受到崔嵬的揪心。

熟悉的地方,相似的天，一别数月之后,却已是天翻地覆的局势。

崔嵬摇了摇：“等你家殿下回来，等他邀我前来。”

但崔嵬还是想要城去看看，除了如此，他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

符越拍上前，在崔嵬边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朝着云州城的方向看了一,忍不住轻叹一声,而后低声劝：“一路奔波,还是先回营中休整一番,而后再商议后续的事吧。”

画面再一次与征那一日巧妙的相似，只是这一次，云州城下却再也没有一个清秀俊逸的影靠在城墙上等着他到来。

其实崔嵬心中清楚，此去城中并不会有什么消息，他事先派了人回到云州，除了知他娘及崔府其他的家眷在前些时日已抵达云州并且安置下来，再无一其他的消息。没有人知严璟现在在哪，也没有人知他何时能够返回云州。

他拉过缰，调转，门房在后面一愣：“公您不来坐坐了吗？”

崔嵬缓缓垂眸，轻轻摇了摇：“我也……什么消息都没有，所以才想来碰碰运气。”

崔嵬的手指蜷缩，手背上泛起青，牙齿咬下留下清楚的齿痕，他将那封信完完整整地看了两遍，才抬起看向阿依：“敢问公主，除此以外，可还有别的消息？我长她……可还安好？”

但最终的答案却仍是肯定的，与北凉一战是迟早的事情，若是错过了此次时机，将来北凉会成为大魏之心腹大患。只是，崔嵬想，他应该会理的更好一些，最起码在自己率军征的时候，也给都城里他所在意的人们一些保障。

数月之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对此刻的崔嵬来说，有莫名的残忍。连日来，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若早知今日的，当日他还会义无反顾地前往北凉吗？

不现今中原是如何的境遇，也不都城现今落到了谁的手中，对于千里之外的云州城来说，好像并无影响，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与祥和，与先前的很多次，崔嵬与严璟一起在这城里闲逛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的差异。

崔嵬在王府门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叩响了府门，门房开门来，瞧见这个熟的年轻公先是一怔，跟着讶异：“这这这……公您可是许久未来了，是来找我们家殿下的吗？”

符越一怔，忍不住唤他名字，但视线落到他脸上，终还是不忍心。自那日在北凉王城下得了消息，他们便一路奔波而回，崔嵬本人更是不眠不休……他所有的牵挂都在都城，现下都吉凶难料，又如何能够安歇。

那门房忍不住叹息：“哎，希望我家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才好。”

他牵着了城门，刚要翻上，突然一辆车从官之上直冲而来，直惊得崔嵬拉着缰向后退了两步，还没能他回过神来，那车却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一张冷艳苍白的面孔现在崔嵬的视野中。

崔嵬牵着，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商贩也已陆陆续续地散去，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却只有崔嵬在突然间觉得自己无可去。他也不想再回崔家了，阿被困皇城，严玏不知所踪，面对府里的老老少少，他不知该如何代。

一路快加鞭赶回云州，一路也将都城的局势彻底摸了清楚。圣上驾崩，二皇严琮造反,宿卫军顽抗月余后,终于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失守，皇后崔氏落叛军之手,皇长严璟及三皇严玏下落不明，严琮意图追击，但西南的叛军逐渐近都城让其无暇再分神。

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这天下最后落到谁的手里或许并不重要，他们所能关心的，只不过是自己当下的安宁是不是还能保持。

他不指望能够有重来的机会，只希望还能有弥补的余地，让他在意的人们能够侥幸逃生，给他一个重新将他们护在后的机会。

“殿下先前去了都城，到现在还没回来呢！”那门房忍不住，“听说都城现在成一团了，一殿下的消息都没有，府里上下都担心的很，公您可有什么消息？”

但很多事都是始料未及的，老谋算如永初帝，也没能预料到今日的下场，他崔嵬行军打仗确实是能手，但对局势还有人心之判断，确实欠缺至极。

符越稍一犹豫，想着现在这个状况，及时回到了军中，崔嵬大概也依旧无法安歇，便了，轻声：“那你一人多加小心，若是没有消息，也不必太急迫，先回军中，我们从长计议。”

“嗯。”崔嵬应了一声，盯着云州城的城墙，恍惚间还能看见一清瘦的影站在上面，正目光温柔地望着自己，“符越，你说璟哥他……现在会在哪？”

看着城门就在前，离关闭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崔嵬缓缓地叹了气，就像符越说的，还是先回营中，之后从长计议吧。

第六十三章

暮西垂,落日的余晖笼罩大地,崔嵬在官的路上勒，朝着远的云州城望去。

崔嵬仿佛被了所有的气力，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