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再机密的事情也瞒不住有心人天长日久的观察和探究。刘仲文恰好便是一个有心的人。

（“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此谓为大治。”——，属于法家的思想理论。）

（白衣宰相——历史上有个著名的白衣宰相李，陇西李氏，西魏北周时期八国之一李弼的六世孙，历经唐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宦海沉浮。李是个人，我曾他很久，但不知为啥脑补永远是个老，所以实在没办法下手写。不过李并不是绝对的白，他只是喜穿白衣，所以人称白衣宰相。）

平心而论，刘仲文和柳凤集并没有什么仇，柳凤集的才能足以压他一，可此人偏偏一定要个白，所以对刘仲文的仕途并无威胁，可是自从他京以来，已经这么多年，他已走到皇帝边，任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判度支事，是实打实的帝国宰相，炙手可，早已不限于义长公主的面首那样简单，但还是无时无刻不在被人拿来和柳凤集对比。而对比的结果，永远是刘郎七八分肖似柳郎，可惜不如柳郎。

（风疾——是唐朝李家的家族遗传病，应该就是血压。太宗晚年为风疾所扰，痴迷于炼丹，据说后来就是死于丹药中毒，虽然史书上没有明说，不过大家普遍觉得是这个死因。历史上唐祖、唐太宗、唐宗、唐顺宗、唐穆宗、唐文宗、唐宣宗是明文记载患有风疾，宪宗并没有提到得了这个病，不过宪宗四十多岁之后倒是真的开始服丹。李家皇帝服丹的着实不少，这家人如此想不开，我猜可能和他家这个血压的遗传病怎么也治不好有关。）

李淳是个明君，可惜也是会老的，一旦老了，再英明的帝王也会开始忧虑自己的寿命，李淳也不例外。尤其大唐帝国的世袭君主这一脉，几乎每个帝王都会罹患风疾，这让人痛恨又无奈的怪病已经整整困扰了李唐皇室数百年，而如今，刚刚年届四旬的李淳也被诊了风疾。

满者为环,缺者为玦。

第十六章长生

那枚缺的玉环并不代表绝人以玦，而是大成若缺。

如今人称小太宗的圣人李淳，也重蹈覆辙，开始琢磨炼丹这件事。

这个帝国现在的样或许并不是最完的，但是，只能如此了。这样平静的个诤臣，辅佐李淳这个也算难得的好皇帝，在有生之年努力让大唐帝国的民享受一个治世，也就罢了。

他清清楚楚的知，就在这长安城里，有个人可以让凡人获得长生。

但是李淳不肯。

那个睿智的老人，在多年以前就看穿了凤集的野心和他必然的绝望。

善于揣君王心思的刘仲文，清楚的看到了李淳看似平静的面孔下大的恐慌。

那是一次末，君臣围猎，李淳是上的帝王，虽然养尊优很多年，依然纵弯弓，收获颇丰，晚上，在猎场大帐前燃起了盛大的篝火，君臣宴，炙吃酒，好不快活。他的席位挨着柳凤集，但微微错后一，以示对这位白衣宰相的尊敬，所以他看的很清楚，柳凤集割时不慎割伤自己的手，真的只是一次微不足的意外，可是那个不晓得跑去哪里玩耍的童，却如未卜先知一般，悄无声息地现在柳凤集边，掏净的帕，

（“大成若缺”——。原文：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作者有话要说：　　（“绝人以玦，反绝以环。”——中有记载：“聘人以圭，问士以，召人以瑗，绝人以玦，反绝以环。”意思是：招聘雇人用圭、请教士用、召唤使人前来用瑗、拒绝推辞别人用玦、和好恢复关系用环。里也有一句：“玦如环而有缺，逐臣待命于境，赐环则返，赐玦则绝，义取诀。”是说，古代被放的大臣要在城郊连待命，三年不得擅离。在这个期间如果君王送来一块玉环，那他则不必被放而可以回来。但如果送来的是一块玉玦，那他就要发去凄凉的放地，永被驱逐，至死不得归来。这里玉玦取的是决绝的意思。玉玦在古代寓意不仅仅如此，在鸿门宴上，范增数次举玦，是希望项羽当机立断，取决断的意思。）

好吧，我承认自己输了。原先觉得唐中晚期藩镇势大，皇帝式微，是君主立宪的好时机，所以脑一就起了这个念，可是越查资料越绝望，从现有的君主立宪的例到晚清康梁变法君主立宪的尝试，无论怎么查，也没能找一个法在唐朝推行这个制度。纠结了很久，决定放弃，不再去闹腾这个异想天开的君主立宪，老老实实把永嘉那条线写完了事。

（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

他再试着去联合那些藩镇节度，试图让这些人能以共同的利益结盟，放弃争夺那个独一无二的位，共同治理这个帝国，可是他再次失望了，这些人本无法理解他的这些想法，他们宁可奉他为主，推翻大唐，重建一个帝国，却不想去尝试一个人人平等，没有人享有特权的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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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是那个用来衬托柳郎如何的可怜人，他一锦绣华的紫袍，在柳凤集的白衣面前黯然失。

就是那个公天下的大同世界，那个世界是那样的完而遥不可及，原以为只要他能说服那个最在上的皇帝，让皇帝放弃至无上的权利，愿意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愿意把手中的权利分享给世人，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参与这个帝国的建设和决策，便可以将家天下变为公天下。

所以他没法不去注意柳凤集，在不为人注意的时候，盯着这位柳郎的一举一动。

脚的并不是天真的永嘉，反而是心机沉小心的柳凤集。

可惜世事无常，已经退而求其次的凤集没想到，更大的变故还在等着他。

当年太宗曾说“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生有七尺之形，寿以百龄为限”，然而太宗晚年痴迷长生，服丹药而死。

当年那一句“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宛若谶语，如今的圣人，终于走上了他先祖的那条老路。所不同的是，太宗当时边只有士，只能服丹，如今的李淳边，却还有个刘仲文。刘仲文并不会炼丹，也没有长生的秘法，不过他有的，比这些更好。

他开始频繁地为圣人引荐胡僧和人。

原来，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的，那个大同世界或许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不到。

☆、第十六章长生

（生有七尺之形，寿以百龄为限——）

冥冥中，仿佛一个回。

而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正是刘仲文。